出生于荒星垃圾场,从小偷鸡摸狗,跟黄毛alpha鬼混,骚扰omega,这些都是档案里清晰记载的条条劣迹。
想必,这份做恨的熟练也是经历过许多次习得的。
就跟她每日必早起锻炼一样,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赵倾夏内心生出讽刺和悲凉。
她身为全军指挥官,竟然困于这身皮囊和信息素?
对了,信息素!
多年来使用的强效抑制剂,终于还是败于生理自然反应下。
赵氏家族自有一套繁衍规则,不需要她来联姻或生育孩子。
信息素和生殖腔于她而言多余,她只需为帝国效忠,让家族屹立不倒。
偏偏,怎么就在江莱面前发了情热呢?
昨晚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也意味着她从此无法再用抑制剂完全地控制自己身体。
一想到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满足于抑制剂,而去祈求alpha的信息素,祈求垂怜,她就有些厌烦。
她只能告诉自己,如果这个身体能从江莱手里得到一些转圜的空间,也不算全无用处。
门外的争吵声愈发大了,赵倾夏见床上的人再次皱眉,便索性打开了门。
“什么事?”
顾宁下意识地垂首,用标准礼仪行礼:“陛下,属下是来举报吴总侍越级的。”
赵倾夏没有纠正对方的误认,只是看向吴染:“陛下一般什么时候起?”
听见这道声音,顾宁惊异地抬头。
在看清眼前的人时,震惊而失态地整个人呆住,张大了嘴。
“陛下没有固定的起床时间。”吴染低下头不敢多看。
乖乖,这满脖子的痕迹,啧啧……陛下这是什么人都敢碰,连帝国幽兰都敢折。
看着两人一个震惊,一个避嫌,赵倾夏厌烦而冷淡地说:“你们退十米以外。”
说着,把门关上了。
两人依言退到走廊尽头,背对背站好。
“陛下什么时候跟指挥官……”顾宁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在跟吴染说话时,一下子把话掐了。
吴染也在震惊,她震惊于一夜过去,赵倾夏居然全须全尾。
只是联想那些暧昧难言的痕迹,品出了其中的曲折——原来,强硬如指挥官那样的omega,在陛下面前也会委曲求全。
江莱起床时,赵倾夏刚练完,脸颊上微汗,睡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茍。
“陛下!”
她行了个军礼后,后退一步站好。
“刚才外面是什么人?”江莱有起床气,刚起床时情绪总是很差,尤其是一大早被吵过。
赵倾夏垂首:“是吴染和顾宁。陛下,今天我可以去军部吗?”
a9颇有小人谄媚之气地呐喊并提醒:“宿主早安!今天也是拘禁主角的一天嗷!”
任务面板上,拘禁的进度条只完成一半。
这一半是在她命令赵倾夏住在宫里之后来的,也就是说,限制对方的行动是这项任务的基础。
前世,她的确没允许赵倾夏离开,是最后敌军破了宫门,她自己都自顾不暇,赵倾夏才被潜伏在亲卫中的亲信救走。
江莱摇头:“不行。”
赵倾夏没意外,这是昨天都说过的,她只是……想试试。
“是。”她垂下冷淡的眼眸,开始想应对之策,“那属下的衣服,可以让侍从帮我去军部取过来吗?”
江莱打了下铃,便有侍从进来服侍,她随口吩咐交办,然后张开手任由服侍穿上繁复的服装。
吴染和顾宁随之也闻声而来,看见屋内指挥官恭顺立在一旁的情形,两人各自心里又是一番激烈的内心活动。
顾宁掌握先几率先开口,义愤填膺地告状:“陛下,属下要告发吴总侍夺权!”
顾宁是前任皇女留下的老人,熟知政务,对各大家族的底细和辛密更是如数家珍。
他一直牢牢把控着总助的职位,各部各区的一把手要见皇女,往往得先贿赂好这位,说他是无冕之王都不为过。
前世,她对顾宁颇多倚仗。
但最后打开宫门,将敌军引进来的,是他。
暴露赵倾夏藏匿点和埋伏点的,也是他。
那场艰难的惨败退守里,顾宁要负一部分责任。
闻言,正在穿戴首饰的江莱偏过头半掀眼皮:“哦?怎么夺权?倒是有长进。”
顾宁一顿,只觉这话听来怎么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