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忍江曼殊这样骄傲而优秀的人,最后如此下场。
她轻声说:“或许,这位alpha能真心待你呢?不如试试跟对方交往。”
江曼殊想到前一晚。
在信息素泛滥下,她居然会产生颜真或许不是那么糟的念头。
太可怕了。
一个对自己使用诱导剂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良人?
她摇摇头:“林姨,你不用担心我,信息素仿制品,我一定能做出来,而且怎么商业化,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林琼讶异:“你是说……”
“对,我想我的困境有一定代表性,那些被深度标记不得不依附于alpha的omega,那些违背意愿跟alpha结婚的omega,那些不得不跟其他omega分享同一个alpha的omega,她们都需要主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需求。”
江曼殊看着林琼,眼里透出亮彩,自信而坚定,“我会想办法做出来,然后,找到合适的项目。”
林琼喉头有些发哽,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告诉我。”
“一定。”
走出医院,艳阳高照,路边不耐晒的植物卷起了叶边。
a市漫长难耐的夏天快来了。
但夏天,也意味着生长和希望。
江曼殊深深吸了口干燥的空气,往地铁走去。
随着脚步,帆布包里的恒温管晃动。
她隔着布料轻轻握住泛着凉意的管子。
这一小管混合着腺液,血液的液体,里面装着颜真的信息素。
也关乎着她的自由。
回到学校,她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这份信息素样本她挤得及时,操作规范,尚保持着最佳状态。
振荡,分离,实验室很安静,空气循环交换设备发出轻轻的运作声,所有动作都被这份安静放大。
她干净利落地操作着仪器。
很快,一层透明的清液于血液和腺液的混悬液上,缓缓浮现。
她无声地呼了口气,将它小心分离萃取出来。
是颜真的信息素。
现在,标准样本有了。
“学姐,提取信息素么?”同门学妹张淼瞥过来一眼,随口一问。
江曼殊点了下头:“嗯。”
信息素是导师的研究方向,出现在她们实验室并不稀奇。
学妹“嘶”了一声:“这份样本怎么这样?!血呼啦呼的,肯定是新手操作,简直像没用针管,直接扒开腺体挤的,别人该多疼啊!不行,我得去跟那些低年级说下,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操作了!”
实验室的信息素样本来源,绝大部分来自有偿和无偿的捐献。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手一顿,后颈的腺体又火辣辣地灼疼起来。
昨晚她手头除了一个常年随身的恒温管,没有其他工具,只能从创口硬挤。
很疼。
非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