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流粗俗的老妇会用什么词来形容没有孩子的已婚女子呢?
床上没用,种都播不下,体虚,松货。
多难听啊。
这都是谢玉砚曾进出酒楼,真实听那些妇人们私下聊过的。
一来他不想让这些词语冠在他家明玉的身上。
二来,就算不说名声的事儿,还有态度。
现在的明玉顾念着他,或许他想拖个几年也可以,可是几年后呢?若他还无法孕育,那平白承受了几年流言的明玉会不会心生怨怼?
那样年轻的一个小女孩,哪有强大的心理对待世俗流言?
一旦心生怨怼,那两人可还能过好这一生?
若两人关系一直都像刚成婚那段时间的冰凉,那谢玉砚还能把控自己,还能理智在前。
——可,他们不是啊,他们如今甜甜蜜蜜,他们如今耳鬓厮磨。
谢玉砚得到过,所以他太害怕失去。
他真的太想和他的小妻主,永永远远,白头偕老了。
为此,只是中间添个人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只是心里有点难受罢了,只是,有一点……
夜色彻底暗黑了下去,谢玉砚没起来关窗,就迎着外面吹进来的凉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新城的那家新开铺子有积货吗?天要冷了,夏季的衫子上柜了吗?东街的茶庄供货稳定吗?怎么送来的账册差了一刻钟……不是,不是一刻钟,那少年送进去一刻钟了……
转移注意力失败,谢玉砚难受的长叹一口气,手里做样子的账本简直要被他捏烂,然而,还没等他想清下一步该干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咚咚咚的疾步声。
谢玉砚……谢玉砚嚯得睁眼,然后下一刻便见房门被嘭的踹开。
一时间,四目相对。
一个抬头,满眼怔愣。
一个垂眼,怒气冲冲。
携着一身傍晚凉气的沈明玉简直要气炸。
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谢大哥在对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后,还有心情在工作?
——他不仅不相信她说的话,居然还一点不在乎她!
孩子!孩子!孩子!
没有孩子又怎么了?
难道她沈明玉就是配种的猪吗?
本来八分的怒气,如今愣是生生冲到了满十分。
“谢玉砚你什么意思——”成婚第一次,沈明玉连名带姓的吼出了对方名字。
足见暴怒。
“我房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说是你把他领回来的!你把他领回来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想跟我配种吗你——”“我难道没人权吗?我都说过了,我不要孩子!不要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我难道是种猪吗?这样让你随意拉个人给我配种——”她噌噌噌的几步冲到对方面前,眼晴里火焰赤烈。
“你说啊,究竟什么意思——”劈头盖脸被吼好半天,直到人冲到他面前怼脸开大,谢玉砚才终于反应过来,面色一时复杂难言。
当时做下这件事情时,他在脑海里预测了好几种后果,可没有一样,和如今的重合。
她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