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准了他会想冲出去,所以提前坐出租车绕过来,把这个贴在方向盘上。
他慢慢动,上了路,没有,把油门踩到安全的最高点,一路开回青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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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厨房,把钥匙挂好,他扬声叫,“妈!我回来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隔着关着的门,有点闷,“你去洗澡换上那件浴袍,然后在你房间等我,好吗?”
他停了一下,“好。”
那件浴袍是她周日刚带回来的。
沉郁的墨灰色真丝材质,垂感极好,长度恰到好处地遮住大腿根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腿部紧实的线条。
浴袍后背并没有什么浮夸的刺绣,只在襟口处用暗银色的丝线,绣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篆体字“骁”。
他当时还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选这个字。
她只是一边替他理着领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因为你骨子里透着这股狠劲儿。”
洗完澡,他换上那件触感冰凉的浴袍,随手拉紧了腰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坐在床边,在满室氤氲的水汽中,静静地等着。
时间过得极慢,他听得见走廊里的细微动静,她的脚步声,浴室的水声,吹风机的嗡嗡声,然后全部安静下去,剩下一种极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的安静。
他把手插进浴袍的口袋,摸到那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握了一下,松开,再握。
然后,敲门声来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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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无数次想把那一刻用语言复述出来,但是每次都失败。
那些词全部是不够用的,像是沧海一粟。
她站在他门口,头披下来,没有妆,嘴唇上只有一点极淡的光泽,脸是素的,干净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不是期待,比期待更深,更实,像是已经确定了的什么,只等他来取。
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长款睡裙,白色的,薄得像是窗纸,里面的轮廓在走廊灯下若隐若现。
里面是白色的内衣,蕾丝和缎面各占一半,托出来的弧线干净,高挑,裙摆随她的重心微微飘动,腿上套着白色的过膝丝袜,顶部是一圈精细的蕾丝边,卡在大腿最上端的位置。
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微微弯起,“准备好了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伸进口袋,把那个小盒子握出来,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她愣住了。
“若琳,”他仰头看她,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稳,“我的妈,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我唯一放不下的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从今往后,我守着你,就只守着你,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在。”
他把盒子打开,把里面那枚戒指取出来,轻轻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右手掌捂住嘴,眼睛在他和她左手之间来回,然后眼泪就下来了,没有任何征兆,顺着脸颊落下来,她把他拉起来,仰脸亲他,嘴唇,脸颊,额头,又回到嘴唇,急的,软的,带着盐的味道。
她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压低声音,说,“我答应你,”停了一下,“永远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走到哪里。”
他把她抱起来。
越过她卧室的门槛,把她放到床上,坐到她旁边,低头,在她颈侧,锁骨,肩膀,挨个亲上去,把她的浴袍带子轻轻推开,手复上去,感觉到蕾丝下面那点热度,隔着布料,慢慢地,把她裹住。
她仰起脸来,“我不想等了,小铭,就是现在。”
他把手指勾进内裤腰口的两侧,往下,慢慢移,布料从她腰骨上滑开,经过大腿,她微微弯膝,让他把那点薄薄的东西全部带走。
裆部的布料揭开的瞬间他看见了——那片白已经全部湿透,细小的痕迹拉着线,她等了一整周。
他移到她腿间,双臂撑着,低头,看她的眼睛。
“妈,”他停了一下,“我是第一次。”
她眼眶又红了,没有说话,把手臂绕上他的颈后,把他往下拉了拉。
他低,她抬——
第一下,擦在了边上,没进去,他有点窘,停了一下,她在下面,没有笑他,也没有着急,就是侧过脸来看他,微微点头,把手伸下来,把他握住,引着,“来,慢一点。”
然后他进去了。
他以为自己知道那会是什么感觉,他以为这么多年的想象已经把它磨平了,但是实际都不是那样的。
那种温,那种软,那种把他整个裹住的压力——是有弹性的,是会动的,是每一毫米里都有她的体温的,和他所有想象的都不一样,比任何想象的都要真,都要重。
他没有动,就这么停在那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调整,适应他,他感觉到她的腹部在呼吸。
然后他开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