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午睡了。”我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慵懒的泪花,“这天热得人懵。小宇,你下午打游戏声音小点啊,妈这几天睡眠不太好,容易醒。”
“知道了妈,我戴耳机,保证不吵你。”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乖。”她揉了揉我的头——这个动作让我浑身僵硬了一下,因为她的手指擦过我的头皮时,那种熟悉的、类似于静电的酥麻感又来了——然后她转身走进了主卧,“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我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打开语音软件,宿舍群里的几个牲口已经在线了。
“喂喂喂?听得见吗?林宇你死哪去了,说好的两点开黑,这都两点一刻了!”耳机里传来张凯那破锣一样的嗓音。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才在家吃午饭呢,我妈做了凉面,非逼着我吃完。”
“哎呦喂,世上只有妈妈好啊~”另一个舍友刘胖子阴阳怪气地插嘴,“哪像我,一放假回家,我妈就嫌我碍眼,恨不得把我踢出去打暑假工。宇哥,你这家庭地位可以啊。”
“少废话,赶紧上号,今天不把那几个坑货打爆,我名字倒过来写!”我用力敲击着键盘,试图用这种热血沸腾的氛围驱散心里的烦躁。
游戏开始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完全沉浸在厮杀中。
耳机里充斥着张凯的鬼哭狼嚎、刘胖子的骂娘声、还有游戏里各种技能爆炸的音效。
我扯着嗓子指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但我连擦都顾不上擦。
这种极致的专注让我暂时忘记了昨晚的荒唐,忘记了家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忘记了隔壁房间里那个让我心烦意乱的女人。
“操!上啊胖子!你他妈怂什么!我大招都交了!”
“凯子你个废物,奶我一口啊!你要看着我死吗?!”
“干得漂亮!一波了一波了!推塔推塔!”
随着屏幕上弹出巨大的VIcToRy字样,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扯下戴得烫的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脖子酸得要命,我靠在椅背上,用力扭了扭脖颈,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响。
“不行了兄弟们,我得去撒个尿,憋死我了。”我在语音里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听没听见,站起身往外走。
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热浪和寂静同时扑面而来。
相比于我房间里游戏音效的喧闹,客厅里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阳台外那不知疲倦的蝉鸣声,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在沉闷的空气里回荡。
我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朝卫生间走去。
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不是因为我想起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嗯……啊……”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幻觉,被外面的蝉鸣声一盖,几乎听不见。
但我就是听见了。
那种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感,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在你的耳膜上刮擦了一下,然后顺着神经一路痒到了心底。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紧接着又以两倍的度疯狂倒转。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转头看向主卧的门。
门没有关严。
不知道是我妈进去的时候没关好,还是后来风吹开的,门框和门板之间留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里面没有开灯,但下午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去,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
那压抑的喘息声就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呼……建国……嗯……”
那是她的声音。
我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温柔的、贤惠的、每天叫我起床吃饭的声音。
但此刻,这个声音里掺杂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欲。
她在叫我爸的名字,但那语气与其说是在呼唤,不如说是在绝望地宣泄着某种无法被满足的痛苦。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疯狂地拉扯着我——走开!
林宇,你他妈赶紧走开!
你现在去上厕所,然后回房间继续打游戏,就当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