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是听说,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兵团的劳动强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只这一陇地,张崇兴溜溜割了差不多俩钟头。
同样都是穿越,人家要么带着系统,要么带着空间,玩闹着就躺赢了。
张崇兴呢?
还得猫着腰,撅着腚,汗珠子砸脚面,就为了每天那三斤白面。
穿越者混成他这个熊样儿,也真是没谁了。
当然,张崇兴是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能力不行的。
关键是……
穿越来的这个时间节点未免太尴尬了。
68年。
运动正式开始才两年,这节骨眼儿上,甭管干啥都容易踩雷。
真要是蹦得太欢实了,不用别人,梁凤霞就能把他给镇压了。
还能咋样?
先熬着呗!
就这么闷声猛干,一不留神就到头了。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慢悠悠地直起腰,感觉肌肉都僵了。
离他最近的高大山也差了30多米,其他的……
都快被张崇兴给逼吐血了。
本来就是踩着烂泥地干活,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打头的还是个催命鬼,想直起腰喘口气都不行。
人家兵团的领导都看着呢。
万一要是觉得谁偷懒,到时候再给退回去,丢人不说,这一天三斤标准面粉,可就没地方挣去了。
“这小伙子真是……了不得啊!”
韩安泰擦着汗,累得气喘如牛,看着离自己老远的张崇兴,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要不然梁支书咋能让他带队呢,别看年纪小,就冲这庄稼把式,谁不服啊!”
多了山东屯来的生力军,高建业和韩安泰悬着的心,总算是松快了一点儿。
好歹能多抢上来一些粮食了。
至于结局如何,还是得看老天爷是不是开眼了。
谁都知道,这雨还得接着下,气象站的人,也还得接着挨骂。
连领导在议论张崇兴的时候,知青班的几个年轻人,也认出了来支援他们的当地老百姓当中,那个最能干的,是之前救了他们的人。
“看他年纪也就跟咱们差不多大,跟人家比,我都想把脑袋拱这烂泥地里去了。”
“你还想比啊?那就是台人形收割机好不啦,刚刚我观察了一下,他从开始干,一直割到头,中间就直了两次腰,太吓人了。”
“都别说话了,赶紧干活,岁数都差不多大,让人家毙得满地找牙,难道光彩啊!”
男一班的班长赵光明喊了一声,那几个闲聊的知青立刻做鸟兽散。
只是在分开的时候,上海来的知青徐耀中透透给年纪最小的哈尔滨知青孙小嵩使了个眼色。
孙小嵩会意,朝赵光明又看了一眼。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班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位知情班长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这是真的打算和张崇兴比一比呢。
只可惜……
已经超出能力范围了。
张崇兴只站着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回折返。
天黑收工之前,只他一个人就割了两陇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