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去那边了,昨天夜里没听见狼叫啊?再把你给拖走了!”
“我没进山,就在边上呢,三力嫂子说,要是我今天能打50斤,就给我记8个工分。”
小草说的三力嫂子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牛春花,男人张三力就是村里的会计,也是张大柱那几个的堂哥。
牛春花说这话纯属放屁,工分的标准都是统一的,像小草这样的孩子,跟着大人出工,都是记半工,也就是5个工分。
张崇兴强压着怒火,张二柱的媳妇儿把小草赶走,牛春花还帮着糊弄孩子,显然是在报昨天他打了张二柱的仇。
“让你别去就别去。”
说完,察觉到语气太严厉了,摸了摸小草的干瘦的脸。
“听话!拿着!”
张崇兴从怀里掏出一个野菜饼子,塞到了小草的手里,这是他的午饭。
“我不要!”
小草连忙往回推。
“哥,你吃,我饱着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问你,我出门以后,咱妈是不是给张四柱吃的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张崇兴都没让张四柱上桌,孙桂琴念叨了几句,见张崇兴态度强硬,也没再说啥。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老辈人的观念,现在虽然被批判成封建,但却能让张崇兴彻底掌控他们那个穷家的话语权。
“我……
;”
小草眼神闪烁,张崇兴自然瞧出来了。
不着急,慢慢来。
他又没指望把张四柱调教好,改不过来,能打服了也行。
“行了,快去吧,别再往二道岭那边去,记住没有?”
“记住了!”
小草应了一声,把野菜饼子贴身放好,张崇兴是壮劳力才有午饭,像她这样的小丫头,一天只有两顿。
“姓牛的娘们儿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高大山等小草走远了,才愤愤地说道。
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咋回事,心里都门儿清。
“大兴哥,你说句话,找机会收拾张三力一顿!”
“收拾完呢?以后记工,让张三力挑咱们的毛病?”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张崇兴可不是个肯吃哑巴亏的。
回到村东头,五名女知青,一个个脸色苍白地蹲在路边,离那摊大粪堆远远的。
“都赶紧的,照你们这么干,天黑也受不了工!”
张崇兴说完,跳下来,正要去拿车上的铁锨,就听见那个叫杨晶晶的女知青冷声冷气地说道。
“梁支书说让你带着我们干,不是让你看着我们干,凭什么我们干活,你在一边偷懒?”
呃?
张崇兴闻言,又收回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杨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