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硬邦邦的,像木板。耳边是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咯噔咯噔,一下一下,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绳子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
睁开眼,一片漆黑。
眼睛被蒙了黑布,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浓烈的霉味和潮湿气往鼻子里钻,呛得她想咳嗽。
这是哪儿?
马车?还是——
她使劲眨了眨眼,让意识更清醒些。
药效还没过,脑袋昏昏沉沉,像灌了铅。可她知道,必须清醒。不清醒,就真的完了。
容朝阳那张脸,在她脑海里浮现。
阴冷的眼睛,得意的笑,还有那句“让她身败名裂”。
云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回忆——
她身上还有信号弹,有匕首,有药粉。只要解开绳子,只要有一只手能动,她就能翻盘。
可绳子勒得太紧,手腕已经麻了,使不上劲。
不急。
云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
等他们停下,等他们把她从马车上拖下去。那时候,总会有机会。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
云落默默数着,一、二、三……数到三千多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
有人掀开车帘,冷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荒郊野外。
云落的心沉了沉,又很快稳住。
荒郊野外才好。荒郊野外,杀人不留痕迹。
她被人大力拖下马车,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两个男人架着她,往某个方向走。
脚步声杂乱,不止两个人。
云落默默数着——四个,不,五个。加上架着她的两个,至少七个。
七个男人。
容朝阳,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到了。”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
蒙眼的黑布被人一把扯掉。
刺目的光线让云落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间破庙。
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从洞里洒下来,落在一尊残缺不全的神像上。那神像面目狰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庙里站着五个男人,加上架着她的两个,一共七个。
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正盯着她,眼睛里冒着淫邪的光。
“啧,
;这妞儿长得可真俊。”一个刀疤脸嘿嘿笑着,凑上前来,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云落偏头躲开,冷冷盯着他。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还挺烈!老子喜欢!”
他身后几个男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破庙里回荡,刺耳又恶心。
云落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