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楣……
那个女人,他当然记得。
十八年前,他和陆氏私会时,被她撞见过一次。
只是一眼,他却记住了那张脸。
清冷,端庄,带着几分书卷气。和陆氏的妖娆完全不同。
后来,陆氏告诉他,那个女人死了。
难产。
他没多想。
可今夜见到云落,看到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才忽然想起——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是不是太巧了些?
偏偏是撞见他和陆氏私会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安怀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云落……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来安府,真的只是给夫人治病那么简单?
还是……
夜风吹过,带走了书房的暖意。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而此刻的落霞院内,云落刚进门,就愣住了。
屋里点着灯。
可她明明记得,出门前吹了灯。
她屏住呼吸,手伸向袖中的银针,慢慢往里走。
绕过屏风,就看见窗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
容子熙。
云落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容子熙看着她,目光幽深。
“安怀比认出你了?”
云落一愣:“你怎么知道?”
容子熙没回答,只是淡淡道:“今后,少去安府。”
云落眉头一皱:“为什么?”
容子熙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安怀比,已经派人去查你了。”
云落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安怀比,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容子熙也没有多待,没大一会就走了。
云落她就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一直坐到天亮。
安怀比在查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那日在安府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将她与母亲温楣联系起来。意味着——
他心虚。
若他问心无愧,何必去查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