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安若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父亲特意让人从洛阳运来的,说是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云落眸光微动。
安怀比倒是舍得。
可惜,他舍得花钱养花,却舍不得对一个女人负责。
“云姐姐,你尝尝这个。”安若素递过来一块点心,“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云落接过,咬了一口,确实香甜软糯。
两人在亭中坐下,一边赏花一边闲聊。安若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云落偶尔应几句,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花园深处。
那里,有一座幽静的院落。
安怀比的书房。
若有机会,她一定要进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云落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安怀比。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安怀比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花园里遇见外人,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云落脸上。
然后,他皱起了眉。
这少女,他见过。
那日在马车上,只一眼,就觉得眼熟。如今近距离看,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
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他想不起来。
“父亲!”安若素站起来,笑着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安怀比收回目光,看着女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听说你请了客人,过来看看。”
他说着,看向云落:“这位是……”
“父亲,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云姐姐。”安若素挽住他的胳膊,“云府的大小姐,医术可厉害了,母亲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安怀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云大小姐,失敬。”
云落站起身,福了一礼:“安大人客气了。民女不过是略通医术,碰巧
;治好了夫人的病,不敢当‘失敬’二字。”
安怀比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这少女言谈举止,不卑不亢,倒是比寻常闺秀强出不少。
可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什么:“云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落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安大人贵人多忘事,民女不过是个小女子,怎会见过大人?”
安怀比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许是我认错人了。”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安若素吐了吐舌头:“我父亲就是这样,整天板着脸,怪吓人的。云姐姐,你别往心里去。”
云落笑了笑:“不会。”
她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汤微苦,却压不住她心中的波澜。
安怀比觉得她眼熟?
这不奇怪。她长得像母亲温楣,而安怀比当年和陆氏私会时,应该见过母亲。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那种熟悉感,却留在了他心底。
云落放下茶盏,眸色幽深。
这样也好。
越是觉得眼熟,越会好奇。越是好奇,越会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