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落就收到消息——
六皇子府来人了。
来提亲的。
提的是云月。
云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阳光很好。
可她的心,却沉了下去。
容朝阳。
他终于出手了。
这个前世害死她全家的男人,这辈子,又要来祸害云府了。
“小姐,”青莲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云落回过神。
“没什么。”
她转过身。
“更衣。等会儿,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云落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六皇子府。
云落站在窗前,看着六皇子府的方向。
容朝阳。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十二年。
前世,她为他出生入死,替他喝毒酒,为他挡刺客,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妻,是他的后,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到头来,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工具。
用完就扔的工具。
“小姐,”青莲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去见谁啊?”
云落回过神。
“六皇子。”
青莲的脸色,瞬间变了。
“六、六皇子?小姐,您见他干什么?”
云落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目光幽深得像一潭古井。
“有些账,该算算了。”
六皇子府。
容朝阳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云月写的,字迹娟秀,言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柔情蜜意。
他看完,笑了。
那笑意温文尔雅,可眼底,却冷得像冰。
“殿下,”褚先生在一旁道,“您真的要娶那个云月?”
容朝阳放下信。
“怎么?不行?”
褚先生犹豫了一下。
“那个云月,虽是云府的小姐,可毕竟是庶出。而且她那个娘,刚被关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