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意冰冷刺骨。
陆氏,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人被关进去了,还能指使人出去办事。
看来这柴房,关不住你。
那就——
换个大点的地方。
“青莲,更衣。”
“小姐,这么晚了……”
“晚?”云落下床,“有些人,就喜欢晚上办事。”
与此同时,柴房里。
陆氏坐在地上,靠着墙,闭着眼睛。
柴房又冷又潮,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只有冷。
冷得像毒蛇。
门忽然开了。
红袖闪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
“夫人。”
陆氏睁开眼。
“办妥了?”
红袖点点头,把包袱递过去。
“那个道士收下了。他说,这次一定办妥。”
陆氏接过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包药粉。
白色的,细细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什么?”
“断肠散。”红袖压低声音,“那个道士说,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仵作都查不出来。”
陆氏看着那包药粉,笑了。
那笑容,阴冷恶毒。
“好。”
她把药粉收进怀里。
“老夫人那边,安排好了吗?”
红袖点点头。
“安排好了。那个送饭的婆子,是咱们的人。到时候,她会在老夫人的饭菜里下药。”
陆氏满意地笑了。
“云落那个小贱人,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破洞里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满是狰狞。
“等她发现老夫人死了,我看她还笑得出来。”
云落站在暗处,看着红袖从柴房里出来。
她没动。
就那么看着,看着红袖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的屋子。
“小姐,”青莲压低声音,“咱们不抓她吗?”
云落摇摇头。
“抓她干什么?”
“她、她肯定是去给陆氏传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