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这种药效很强。按照我们目前的推算,对于大部分伤势,半支就够了。有些甚至只需要三分之一。”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具体的用量,需要根据伤势的严重程度来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一个严格的使用剂量,一支药能救三个人,甚至更多。”
林振兴的眼睛亮了。
“好。现在就去陆军医院。”
陆军医院,特护病区。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推着药车经过。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药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院长亲自在门口等着,见到林振兴,快步迎上来。
“长,都准备好了。”
“伤员情况怎么样?”
“目前特护病区有十二名重伤员。有的是演习中受伤的,有的是执行任务时出事的,还有几个……”他顿了顿,“是排雷的时候伤的。”
林振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院长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被纱布缠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
床头挂着病历赵铁柱,二十一岁,排雷任务中受伤,双腿多处骨折,左腿伤势严重,已做紧急处理,仍在观察期。
林振兴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这张脸还很年轻,下巴上有一道刚结痂的伤疤,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缠着绷带。
他的呼吸很浅,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地起伏着。
林振兴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支药剂,递给主治医生。
“用三分之一。”
主治医生接过药剂,看了一眼陈教授。陈教授点点头。
针头刺入输液管,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入。
他们刚才计算过,注射的效果比吞服的效果要强5o%以上。
或许陈豪也没有想到,他自己刚开始的使用方式就错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器滴答的声音。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变化。
心率从一百一十降到了九十,又降到了八十。呼吸变得平稳了。
“看他的脸!”护士低声惊呼。
纱布边缘,那道露出来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血痂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新肉的颜色慢慢变深,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赵铁柱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儿?”
护士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别动,你还在医院。”
“我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愣住了,“不疼了。”
主治医生掀开被子,拆开绷带。
所有人都看见了,骨折的地方已经愈合,皮肤光滑如初,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印。
赵铁柱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又动了一下,然后弯起膝盖。
他的眼眶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这条腿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