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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 100110(第7页)

100110(第7页)

最后,连他的社交账号都被平台封了。

白危雪很无辜,被骂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想挂个医院心理科都因为黑户的原因挂不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第二天,某灵异事务所就递来了橄榄枝,白危雪也终于知道他不是精神分裂,世界上是真的有鬼,于是他正式入职事务所,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有一群非常好的同事,热情地教他怎么画符、怎么杀鬼、怎么在完成工作的同时保护自己,白危雪头一次在陌生的世界里感受到温暖,他开开心心地在事务所工作了半个月,直到他接到了一个任务。

就是这个任务,彻底浇灭了他新生的希望,狠狠地把他推进了深渊。

这个任务的地点在阴嗣村,他和同事刚进村就被人套上麻袋打晕,再醒来,同事不知所踪,而他穿着嫁衣坐在喜轿上,成为被献给恶鬼的新娘。

和这一世一样,白危雪提出了画符帮它离开,只要放过自己的请求。

恶鬼欣然同意。

可就在他脸色苍白地画好符纸,谨慎地交给恶鬼时,突然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传来“嘎嘣”一声,紧接着,剧痛从脖颈处蔓延开来,他瞬间就咽了气。

灵魂抽离肉。体,他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眼睁睁看着恶鬼怎样残忍地划破他的动脉,趴在他颈侧吮吸淋漓的鲜血。

喷薄而出的鲜血涂到恶鬼脸上,模糊不清的五官逐渐变得清晰,他嘴角染血,挑衅般地朝白危雪露出一个笑容。

那是一副血腥又恐怖、荒诞又糜艳的画面,那时的白危雪太单纯,根本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一个多么阴险狡诈的厉鬼,更不知道他亲手画下的符纸会在以后产生怎样深刻的羁绊。

明明只是被鸳鸯契困住,无法回到原世界的一缕灵魂,没有感官,也没有痛觉,白危雪却觉得好像有一盆冰水浇到了他头上,他遍体生寒,连骨头缝都在打颤。

他死了。

变成了鬼。

……鬼?

这个字太陌生了,陌生到白危雪大脑空白,只能凭本能意识躺到尸体上,希望自己的灵魂回到身体里,希望自己活过来。

这一异想天开的举动招来了恶鬼的嘲笑,嘶哑的笑声很难听,白危雪想让他闭嘴。也许是因为变成鬼就不怕死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居然扑过去想杀了他。

不仅没杀成,还被恶鬼按在棺材上,语气阴冷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白危雪愕然地睁大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被恶鬼的黑雾牢牢锁住,他的挣扎无济于事,反倒让恶鬼越来越兴奋。

很痛。

痛到他灵魂战栗,止不住地发抖。知道灵魂撕裂是什么感觉吗?比肉。体撕裂的感觉痛苦一万倍,他觉得全世界的针都扎在了他身上,他像案板上被揉搓的一团面,锅里被刮掉鳞片的一尾鱼,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纯白的灵魂被污浊的黑雾吞噬、咀嚼,明明灵魂没有声带,可白危雪却觉得他的声带被撕裂成碎片,发不出一丝声音,每个细胞都在呐喊尖叫,叫到声嘶力竭,再也喊不出来,只能在剧烈厚重的水声里窒息。

比灵魂撕裂更痛苦的,是对方也撕裂了白危雪的尊严。

眼泪从白危雪眼睛里流出来,只有零星几滴,又咸又涩,被粗糙的舌面舔去。他从来没谈过恋爱,经验也为零,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第一次会是这么痛苦,会被这么肆意地凌辱,被毫无尊严地践踏。

对方还是一个男性。

漫长的一晚过后,白危雪魂不守舍地抱着自己的尸体从棺材里飘出来,躲在村子的角落里。变成鬼后他才知道,阴嗣村的村民也是鬼,披着人皮就能变得与普通人无异。白危雪盯着自己的尸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心做成皮。

从阴嗣村出来后,他到处寻找能让灵魂回到肉。体里的方法,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像正常人一样回到事务所,继续上班,继续社交,一切与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真的没有不同吗?

和同事聚餐,同事吃肉吃得很香,还给他推荐哪道菜好吃,让他快尝尝。他微笑着夹过菜送进嘴里,一边肯定同事的口味,一边漠然地咽下嘴里塑料一样的肉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味蕾已经死了,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变成鬼后,他的正面情绪几乎都消失了,他不会高兴,不会快乐,不会兴奋,不会激动,内心只有无穷无尽的焦躁和暴戾,有时候甚至都难以维持平静。

每当早晨醒来发现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这种暴戾的情绪会达到巅峰,呈现出一种浓烈的恨意。他恨恶鬼对他做的一切,巴不得他早点魂飞魄散。

有一天,他主动开口问恶鬼的名字。

恶鬼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有些惊讶,确定没听错后,眼底竟闪过些兴奋,愉悦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白危雪冷漠地点点头,第二天就飞去东南亚,寻找降头、下蛊之类的邪术,试图以毒攻毒。

可惜地域不通,水土不服,败。

白危雪飞去东南亚的事很快就被江烬知道了,代价是被束缚绳捆在床上折磨了三天三夜。

曾经白危雪很抗拒跟江烬做这种事,明明身体靠得那么近,耳鬓厮磨得那么亲密,白危雪却总在结束后趴到床边干呕。江烬看到他这幅模样,冷笑着问:装什么,你不也很爽吗?

白危雪内心的反感更为强烈,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没有回答。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危雪竟也开始享受起来,或许是因为他发现上床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事,抑或是江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学着怎样服务他。

当鬼当久了,真的会忘记做人是什么样子,也会抛弃底线,抛弃尊严,沉沦在欲。望里,变得连自己都陌生。

白危雪一只脚踩在江烬肩膀上,一边想着,一边垂眼盯着江烬的脸。

他移开视线,用力地抓着江烬的发根。过了一会儿,他脱力地望着天花板,眼尾颤抖地流下一滴眼泪。

他瞳孔没有聚焦,眼神却很清醒,那是一个痛苦又挣扎的眼神。

江烬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戏谑地问他:“爽哭了?”

白危雪冷淡地垂下眼,拒绝回答。

除了床上,白危雪不会跟江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烬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他行为恣意,阴晴不定,白危雪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譬如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不放,又譬如为什么在他想自。杀时表情冷硬地阻止他。

是的,他想过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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