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片刻后,卧室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紧接着是何霞那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慵懒余韵的回应“哦……昭子回来啦,辛苦了。妈刚才在榻榻米上睡着了,这就出来给你切西瓜。”那声音听起来如此正常,仿佛刚才那场香艳的自慰只是一场属于午后的幻觉。
又过了两天,南都的梅雨季节似乎提前露了头,空气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闷。
刘昭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带勒得肩膀有些生疼。
就在他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取件码短信。
由于母子二人的购物账号关联了同一个手机号,他扫了一眼,以为是母亲为何霞自己买的什么护肤品或者是家里急需的厨房清洁剂,便顺路拐进了菜鸟驿站。
驿站里挤满了下班取件的人,刘昭报出取件码,店员从货架深处掏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长条状纸箱。
箱子不大,但分量却比想象中要沉一些。
刘昭拎着箱子往家走,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快递单上的信息。
货地址是一个模糊的工业园区,商品名称那一栏并没有直接写明,而是印着一串奇怪的字母与数字编码。
刘昭的脚步微微一顿,那种编码格式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起前几天在周婷家电视柜旁看到的那些杂物,还有那天下午在门缝后目睹的惊人一幕。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包裹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护肤品。
他试着轻轻晃动了一下纸箱,里面传来一种厚实且带有弹性的撞击感,不像瓶装液体,更像是一种实心的胶质物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这难道是母亲听了周婷的建议后,在网上买的仿真阳具?
这个想法让刘昭的手心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普通的纸箱此刻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包裹夹在腋下,加快脚步走进了单元楼。
推开家门时,何霞正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开门的动静。
刘昭将包裹放在餐桌上,并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个灰色的快递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母亲在那张榻榻米上,如果用上这个更大、更真实的“工具”,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亵渎的画面。
他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顺便帮你把驿站的快递拿回来了。”厨房里的炒菜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何霞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关掉火,围裙还没来得及摘就走了出来,眼神在看到餐桌上那个长条包裹时,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何霞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她先是看了一眼包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刘昭的脸色,试图从中读出某种端倪。
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哦……那个啊,是我买的东西,你怎么顺手就给拿回来了,挺沉的吧?”
刘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边低头换鞋,一边随口问道“不沉,妈,你这买的啥啊?这么长一个箱子。”他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时的自然与好奇,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母亲脸上。
他看到何霞的脸颊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那种红润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何霞迅走上前,一把抓起那个包裹,动作快得像是生怕刘昭会突然拆开它。
她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奥,那个……是买的药膏。最近不是老说腰痛吗,周婷给我推荐了一个网上的偏方药膏,说是贴了特别管用,我就买了一盒试试。”
“药膏?药膏用得着这么大的箱子装吗?”刘昭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看着母亲由于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那种确定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药膏是不可能有那种实心坠手感的,更不会让一向端庄的母亲在面对儿子时表现得如此局促不安。
何霞显然没料到刘昭会追问,她愣了一下,随即强撑着笑脸解释道“那是……那是人家卖家送的按摩器,赠品多,所以纸箱就大了点。哎呀,你这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说完,她便抱着包裹,逃也似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并顺手关上了门。
刘昭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锁出的轻微声响,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复杂的弧度。
他知道母亲在撒谎,那种拙劣的借口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他并没有打算戳穿,这种心照不宣的隐瞒,反而成了他们母子之间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能感觉到,母亲在房门后一定正对着那个“药膏”露出真实的、羞耻的一面。
那种关于“敬重”的基石正在一点点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张力的、属于成人的窥探欲。
刘昭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掌,却冲不散他心中那股燥热。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深沉。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在这方寸之地里,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自己最后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