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九江,郡守府,红帐密奏,有伏玦之妩媚,亦有三娘之飒爽。
先是三娘之声从红帐传出“主公果然慧眼如炬,七年前将使周氏质周瑜于九江时,曾谓末将此子天资聪颖,今果得应验,周瑜火烧涢口,大破汝南水军,俘敌三千,敌军为水浪卷走不知几何,歼敌不计其数,汝南战船尽损。”
又闻伏玦妩媚娇笑“今袁术既战船尽损,便无力与我军争夺汝南水道,恭贺夫君,汝南唾手可得也。”
王豹闻言则心中暗赞周郎不愧千古风流,小小年纪已有大都督风采,待咱取了徐州,将孔明牢牢控在掌心,到那时——嘿,我有大都督,可提前退休也!
而他面上却是洋洋得意,乃道“那是!为夫自负颇有识人之明也!”
二女见他不喜大胜,独沾沾自喜于识人之明,不禁失笑。
王豹自得之后,才追问现在汝南的情况。这涢口到九江,也是顺水而行,朝夕至,故此情报送达十分及时。
但闻三娘细说汝南情况,周瑜大败汝南水师后,麾下王威亦占兵力优势,夺下随县,蒋钦、周泰二人也返涢口。
三人以随县为跳板,调拨粮草,水师转入灈水航道,攻占灈阳,控制汝水,不急先取县城,而是占据汝南纵横的水网,切断汝南各城联系。
同时,长沙张英奉卢桐之命,率两万兵马走水路,自湘江至洞庭,转道长江,也入涢口。
坐镇随县的周瑜,见张英率交州悍卒前来,喜不自胜,遂令张英自随县出占据各县。
袁术主力不在汝南,各县守军皆不过一千之数,且水路已断,互不能援,是故张英日破一县,照此进度,旬月之间,便能夺下汝南全境。
三娘说到此处,调笑道“传闻袁术宠妾冯氏,倾国倾城,待夺下平舆后,可要让蒋钦二人将美人送入九江?”
王豹闻言兴致使然,一扬嘴角“听三娘这么一提,某倒是有些好奇了——”
话音未落,二女同时掐他软肉,异口同声“好啊!竟真存了此念!”
王豹吃痛,是龇牙咧嘴,当场改口“嘶!疼疼疼……玩笑,玩笑!有二位夫人在,某见她作甚?传令,拿下平舆后,将人送给曹孟德!”
二女闻言手上一松,是噗嗤乐出声来,娇笑连连“夫君端是好生歹毒,如此一来,袁术与曹操誓不两立也。”
王豹趁机拨开二人玉手,怒道“汝等胆敢逼宫,今日该行家法!”
三娘不惧,故红帐多时无密奏,唯校场刁斗声。
……
不知过了多时,到了伏玦,却是红唇一扬,劝谏道“妾身以为,夫君现在便需着手拟定汝南各县官吏名单,陆续送入汝南。”
王豹闻言一怔,微微皱眉“夫人之意是叫某罢免汝南各县官吏,重新拔擢新官?汝南多名士,夫人此策,恐会叫汝南士族奋起而反。”
但见伏玦红唇一勾“夫君,彼等若真反,岂不更好?汝南乃袁氏老巢,其门生故吏、旧交好友遍布,比当初之九江,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夫君大军入境,且短时间内,都有大军驻扎防守,何不以雷霆之势清洗汝南——”
她说到此处时,这春深红帐是杀气腾腾,可她脸上却是笑靥更深“而拔擢扬、荆两州学子、豪族入汝南为官,有两桩好处——”
但见她竖起一指划过王豹胸膛“其一,彼等若敢心生不满,阳奉阴违,夫君正可借此将其诛杀,彻底铲除袁氏根基,收其土地归于府库,或赐于将士,或分于黎民;其二,更可激两州豪右进去之心,尤其是吴郡与荆襄名士。夫君得州郡,诸贤得官,彼等便会全力辅佐夫君攻城略地,而不执着于内斗。”
王豹闻言双目一亮,捉住玉手,嘴角一勾,调笑道“夫人也出生于琅琊伏氏,亦是世家大族,为何献此毒计针对汝南世家?就不惧为夫入徐州后,照行此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