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见李明家彻底服软,家长们也纷纷站队,脸上的嚣张更甚。
他扫过教室,目光最终落在躲在阿臭身后的小薇身上,眼睛一亮——小薇今天扎着双马尾,白裙子上别着草莓夹,怯生生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正是他平时在班里就惦记的“班花”。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故意走到小薇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嘴角勾起猥琐的笑“小薇,你看你哥多糊涂,帮着栽赃我的人说话,又拿不出证据,多丢人啊。”小薇吓得往阿臭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阿臭的衣角,声音颤“我、我没有……”
“别怕呀。”赵天宇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小薇脸上,眼神黏在她身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跟老师说换座位,来做我的同桌?咱们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我对你好了,我肯定天天给你带零食,好好『照顾』你这个班花。”他说着,手就往小薇的马尾辫伸去,想去扯她的草莓夹。
阿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刚才他能忍,是因为那是李明的家事;可现在,这只脏手伸向了他的妹妹——那个早上刚认他当哥、甜甜喊他哥哥、把草莓糖塞给他、把自己的初中生小嫩穴送给自己抽插的丫头。
他一把将小薇护在身后,抬起头时,眼睛里的隐忍全没了,只剩下翻涌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赵天宇伸过来的手,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管好你的脏手。”
赵天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嚣张起来“怎么?送外卖的急了?我碰她一下怎么了?你还敢打我不成?忘了我爸是谁了?”他说着,手又往前伸,“小薇,别躲啊,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我让你、把脏手拿开!
阿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没等赵天宇反应过来,左手一把攥住赵天宇伸过来的手腕,右手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一直隐忍的外卖员,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
赵母尖叫起来“你敢动我儿子!我告诉你……”
“闭嘴!”阿臭头也没回,眼神死死锁着赵天宇,声音冷得像刀,“刚才李明家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敢动我妹一根头,今天这拳头,就不是流鼻血能挡过去的。”
赵天宇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你放开!我爸是……”
“你爸是天王老子也没用!”阿臭的拳头带着风声,这次没有犹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天宇的侧脸。
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守护的决心。
赵天宇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打飞出去,撞在课桌上,出“哐当”一声巨响,桌椅翻倒,书本散落一地。
阿臭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护在身后的小薇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却没再哭,只是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阿臭的眼神里没有疯癫,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硬气。
欺负弱小,我管;仗势欺人,我管;敢动我妹,谁来都护不住你!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阿臭晒黑的脸上,落在他护着小薇的背影上,像给这荒诞的教室,劈开了一道热血的光。
赵母眼睁睁看着儿子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杀人啦!要出人命啦!快报警啊!”?她踩着高跟鞋踉跄着扑过去,裙摆扫倒了旁边的塑料凳,却顾不上扶,只是抱着赵天宇的头嚎啕大哭,哭声里掺着刻意放大的惊恐“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好歹,妈也不活了!这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
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警灯红蓝交替地闪烁,将围观学生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三层楼高的台阶下,两名警察正伸手要去扣住阿臭的胳膊,赵天宇的母亲叉着腰站在一旁,尖声道“就是他!空口白牙没有证据就在这里胡乱栽赃我儿子,还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打人,必须抓起来!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牢底坐穿!”
阿臭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目光扫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那些校服袖口上还沾着粉笔灰的学生们正举着手机录像,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他忽然嗤笑一声,手腕一翻躲开警察的手,指尖在裤兜里按了下手机电源键。
“抓我?”他扬了扬下巴,手机屏幕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赵阿姨,您确定要让警察同志现在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