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无聊不?”、“今天吃了什么?”、“你妈今天穿了什么?”我回几句之后,话题就会自然而然地往另一个方向拐。
语音最要命。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故意压低了的沙哑“你猜阿姨今天买了什么好东西?”我塞上耳机听,背景里有嗡嗡的震动声和她压着嗓子的喘息。
图片就更直接了。
一开始是穿着新买的丝袜对着全身镜拍的自拍,黑色大腿袜勒在大腿中段,袜口陷进皮肤里,上面露出一截白肉。
后来变成了情趣内衣的照片,有一套黑色蕾丝的,有一套透明纱质的,还有一套看不出什么款式的,只知道布料少得可怜。
“都是新买的,等你回来一起试。”她配了个眨眼的表情。
有一天晚上,她了一段三十秒的视频过来。
我在被窝里戴着耳机看的。
画面是她的下半身,穿着一条开裆的黑色连裤袜,大腿之间夹着一根粉色的仿真假阳具。
她的手指握着那根东西,缓慢地推送着,丝袜的开口处撑开了,露出了两片被分开的湿润嫩肉。
画面之外是她的声音“这个尺寸好像不够……等你回来给阿姨换个真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下面硬得疼,恨不得当天晚上就买张车票回县城。
第二天她又了一段语音,这次更长,语调更低“昨天那个假的跟你比差太多了……阿姨手都酸了也到不了那个位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想你了。”
末尾那三个字的声调,不像是说给邻居家小孩听的。
……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
我妈从早上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行李箱打开了摊在堂屋地上,她把我的脏衣服分类叠好塞进去,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件她自己的衣服铺在上面。
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嘴里念叨着“这个带不带、那个要不要”,其实就是在掩饰那股藏不住的迫切。
“妈,我的数学卷子你看到没?”
“你书桌抽屉里。”她头也不抬,“你别把课本忘了,上次就差点把政治课本丢家里。”
“那是初中的事了。”
“你初中的毛病到高中还没改。”她嘴上骂着,手上已经帮我把课本理好了码在箱子里。
我爸下午在家。他坐在堂屋看新闻联播,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看到我妈忙前忙后的,插了一句“明天几点的车?”
“八点。”妈说,“你不用送了,我们坐客运班车就行。”
“我送你们到车站。”
“不用了,就几步路。”
“那行吧。”他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没再坚持。
下午三点多,妈说要去阳台收衣服。
她踩着棉鞋走到阳台上,把晾衣绳上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搭在臂弯里。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线里。
我走到阳台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头散着垂在肩膀上。
腰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是因为穿高跟鞋的习惯还是县城那几个月养成的体态。
她取下最后一件衣服,转过身来。
目光撞上我的,停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说话。阳台上的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她用夹着衣架的那只手把碎拨到耳后。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但眼睛里有一种温度。
“什么愣?”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平常得跟骂我写作业一样,“进来帮我叠衣服。”
我跟着她进了屋。
明天就回县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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