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聿清:“……”
&esp;&esp;这次声音非常清晰,聿清确信不是幻觉。他像被气笑了,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从鼻腔发出、带着气音的冷笑。
&esp;&esp;两厢沉默,良久,还是秋柔先低声说了句:“哥,我有点事儿先挂了。”
&esp;&esp;没等聿清反应,秋柔飞速挂断电话关机。世界重归寂静。
&esp;&esp;秋柔放下手机,再抬眼时脸色晦暗不明。她借着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安静看胥风动作,冷不丁问:“猫能听得懂人话?”
&esp;&esp;“它长大了,”胥风头也没抬,“喂奶前需要仪式感。”
&esp;&esp;“比如‘柔柔,起来喝奶了’?”
&esp;&esp;胥风厚脸皮道:“对。”
&esp;&esp;秋柔闻言终于冷笑出声,她咬牙切齿缓声问:“胥风,你是不是有病?”
&esp;&esp;胥风手上动作顿滞,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有浓重的悲伤和委屈,还夹杂更多情绪,秋柔看不真切。
&esp;&esp;她一怔,等再反应过来,胥风已经起身去厨房清洗好宠物奶瓶放进消毒柜里出来了。
&esp;&esp;经过客厅时,胥风还是轻声提醒一句“记得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说完要回房间,被秋柔出声阻止。
&esp;&esp;秋柔敲了敲茶几,坐在沙发上毫无表情地说:“别走,我们聊聊。”
&esp;&esp;待胥风在她身侧坐下。秋柔偏头,乌黑幽深的眸子凝视他眼睛,开门见山:“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这样做?秋柔知道胥风并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爱开玩笑的人。
&esp;&esp;胥风低头无意识转动自己手上护腕,静默许久,再抬眼时已面色如常。
&esp;&esp;“秋柔,他是你哥。”
&esp;&esp;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啊,为什么?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致力于告诉她这个铁板钉钉、一目了然的事实。他们都不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也正为此煎熬?
&esp;&esp;如果可以,谁想道德沦丧受人唾骂,谁不想做个五讲四美的大好人?
&esp;&esp;胥风垂眸盯着她认真道:“你比他小,可能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又或者他引诱你,就像师生恋那样,下位者对上位者有天然的崇拜,加上上位者的洗脑——”
&esp;&esp;“所以你想拉我一把?”秋柔笑着打断他,她眼底情绪翻涌,轻声道,“胥风啊,你真的以为你了解我么?”
&esp;&esp;胥风不解地望向她。
&esp;&esp;“如果我跟你说,一直是我在引诱我哥呢?”
&esp;&esp;“从我意识到我喜欢上我哥的那一刻起,在我有朦胧的性别意识起,我就一直有意无意跟他制造各种肢体接触。”
&esp;&esp;“我会半夜爬上他的床让他起生理反应,直到他怒不可遏将我赶出房间。后来他有女朋友了,我气急败坏,变本加厉地利用他对我的愧疚、对妹妹的疼爱,在他身上宣泄自己的欲望,我还让他帮我,让他……”
&esp;&esp;秋柔默了默,将脸埋在手心,哽咽道:“我不知道他是我哥?我难道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我甚至知道他有多痛苦,他根本不爱我!他只是不会拒绝我,但我就是忍不住!”
&esp;&esp;秋柔忽然想起返校前一天,她低头看着聿清埋在她怀里沉重哀伤的神情,没忍住色心大起,再度越了界。
&esp;&esp;明明聿清那几个巴掌之后,她就发誓再也不这么做了——
&esp;&esp;可那晚她还是让聿清像一样服侍她。她难道不知道聿清有多痛苦?
&esp;&esp;可她就是自私。
&esp;&esp;“我勾引段学长那次你看到了吧?廖仲昊的事情你也在场。”
&esp;&esp;“还有上次我们去漫展,”秋柔手撑着沙发边沿悠悠叹口气,“早上我亲眼看到毛倚玉给甄净妈妈发匿名短信的界面,但我什么也没说……”
&esp;&esp;秋柔说完别过脸,等着看胥风讶然错愕神情。
&esp;&esp;但胥风却只是嗯了声,垂下眼睑,伸手探了探茶几上的牛奶的温度。
&esp;&esp;胥风递过来说:“先喝了吧,快凉了,或者我放微波炉里再热热。”
&esp;&esp;秋柔:……
&esp;&esp;秋柔没好气接过牛奶一口闷了。她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边的奶渍,含糊道:“你不觉得我不好?”
&esp;&esp;胥风摇头,他看得有些想笑,抽了张纸说:“擦擦,没舔干净。”
&esp;&esp;秋柔瞪了眼胥风,气急败坏接过纸擦了嘴。胥风接过她的水杯放回茶几上。
&esp;&esp;他语气平淡接话:“你说的只是一部分的你。我印象里的你也会挡在刘招娣前面,你会让我给甄净让分,还不让我告诉她。小时候我在池边,你爬过来想方设法找我聊天,转移我注意力,其实像你这么聪明,你早该知道我在寻死吧。”
&esp;&esp;“上次密室,也只有你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异常跑来找我,带我出去,最后为了顾及我的隐私跟他们说是因为自己害怕。”
&esp;&esp;“有男生跟你要微信,你从来不当面拒绝,是因为你知道男生自尊心一般比较强,但加上后也不会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