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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所以觉得我恶心想走(第1页)

秋柔很累。放学后她没心思应付有话要说的廖仲昊,径直出了校门。下午她总莫名想到那个金色的傍晚。谭婷丽画画,董璇填色,廖仲昊踩在板凳上写板书——无论如何,不该是这样的。她坐上公交车,到站后却没有下车。车一路开到聿清学校附近,秋柔靠在车窗边,吹出一口气,雾气模糊玻璃,也遮住她的视线,她食指在车窗上画下一只流泪猫猫,眼睁睁看着车门关闭。她也不知道想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往前便对了。但公交车总有终点,直到车在车站停下,司机乐呵呵对只余秋柔一人空荡荡的车厢说:“小姑娘,最后一站啦。”秋柔这才回神,道了声谢,抓起书包往外走。这里离市中心已有一段距离,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渐少了,冰雪覆盖了一切草木。秋柔只顾闷着头往前走,疾走驱赶了周身寒意,也让她飞转的大脑短暂陷入一片空白的宁静。直到面前被一排铁艺围栏阻住脚步,隔着围栏,秋柔看见不远处一汪清澈的池塘。更准确来说,是看见池塘阶前站着的人。那人介于男孩与少年之间,眼睛内勾外阔,眼尾拉得很长,瞳眸漆黑,鼻梁高挺,此刻低垂着眉眼,让他显得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岑,安静得就像一座精致的雕像。他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到秋柔这种见惯美色的都不由呼吸一窒。眼见少年迈下台阶,离池塘越来越近,身子前倾,秋柔急急意识回拢,喊道:“别走了,会淹死的!”她朝人招手,男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秋柔忙扔下书包,抓住围栏几步便翻了上去,到顶了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然发挥潜能独自翻越了围栏,上面还插着尖刺——然而,天知道,她不敢跳下去啊。秋柔正进退两难,那人脚步顿了下,还是朝秋柔走过来,一把接住了她。秋柔拍拍身上的灰,跟他一起走到池塘边,自然问:“你在这做什么?”“看鱼。”秋柔:“……哦。”也是,在池塘边不看鱼看什么,欣赏自己水中倒影吗?怎么办,好像把天聊死了。她蹲在池塘边愁眉苦脸想了会儿:“你怎么进来的?”她比划了一下围栏,意思是这么高。男生站在她身侧,露出一个奇怪费解的神情,半晌方道:“这是我家。”“呃……哦。”秋柔这才注意到池塘周边绿植修剪得格外工整,脚下是被雪掩盖的绿绒草地,周边甚而还有不少假山奇石、凉亭石雕。敢情她是闯入了哪个公子家的后花园。秋柔佯装无事发生,沉默片刻又道:“那你家不太安全呀,我都能翻进来。”“围栏有电。”秋柔大惊:“我怎么没被电死?”男生:“……”他顿了顿:“因为我看你要爬过来,所以关了。”好一个私闯民宅被逮个正着,秋柔尴尬得脸爆红,又哦了两声,彻底不说话了。秋柔蹲在地上默默发窘,期待着对方能起个话题说句话,毕竟感觉刚刚自己说多错多。但他愣是像个闷葫芦,两人一蹲一站半刻钟,一个字儿也没说。好在两人年龄相仿,男生虽瞧着冷淡,但并没什么压迫感。秋柔新奇地将手泡在恒温的池塘里,感受鱼儿轻轻吻着她的手,一时心情松快,竟也没了拘束。直到身侧人开口问:“你来这里干什么?”秋柔才从物我两忘的境界脱身。她抬眼一见天色,天将黑未黑,可见视野也愈发狭小。池塘边的草坪灯恰此时亮起。秋柔眼睛被光刺得一眯,忙惊慌起身:“对不起,打扰您,我走了。”男生一愣,好看的眉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犹豫片刻:“你如果喜欢,可以再多待会儿的。”“我……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秋柔脚步一转,望着远处模糊高大如动画里瑰丽城堡的别墅,好奇道:“这么大的别墅,你一个人住吗?你爸妈呢?”“还有佣人和我妈。我跟我妈住,”男生语气平直,好脾气地说,“我爸跟别的女人住。”秋柔震惊瞪大双眼,她觉得今天这天非聊死不可,什么都往人枪眼上撞。但毕竟对方好心收留自己进来玩,怎么也得替人排忧解难。她掏出口袋里的魔方,随手拧了两下:“这个你会吗?每面颜色一样就可以了。我教你吧?”没等男生点头,秋柔自顾自拧起了魔方。但她的极限最多只能拼完两面。好不容易拼完,秋柔得意洋洋将拼好的展示给对方看。“没骗你吧,确实很难的,”秋柔递给他魔方,矜持了一会儿,没忍住翘尾巴,“拼成一面就很不错啦,你拼不出来也不要气馁,毕竟我哥说我是——”话还没说完,男生接过魔方,在她自吹自擂的背景音中三下五除二复原了魔方。他的手指很修长,中指根部内侧有颗小痣,在白透莹润的手指颜色对比下略微明显。秋柔忍不住眨了下眼,张了张口,才续上刚才未完的话。“毕竟我哥说我是天才……”是啊她怎么忘了,在她哥眼里,她能把倒了的油瓶扶起来那都是能上“感动中国”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秋柔笃定道:“你肯定玩过。”男生摇头:“没。”“你在开玩笑。”男生下意识摇头,见秋柔神色不对,思考一瞬,毫无骨气地说:“对。”秋柔很喜欢有眼力见的人。她决定物尽其用,跑到围栏前将书包里的奥数卷子翻出来,蹲在草坪灯前,写一题问一题。对方果然会写,他答得很快,秋柔毫无廉耻地依样画葫芦。一张试卷不到半小时就大功告成。秋柔感动涕零,单方面跟他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从今天开始,你跟我有过命交情,你就是我——聿秋柔的拜把子兄弟!”秋柔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她本是随口瞎谄,胥风被她炽热的目光刺得别开视线。一愣之下竟脱口而出:“有……”秋柔爽快道:“什么!”“我不会写作文。”好一个作文。秋柔也不会。她还记得上次寒假她写梦见自己变成鱼,被语文老师逮出来当堂批评,怒其不争道她流水账功夫已炉火纯青。不过给出去的承诺,秋柔也不好意思收回。她拿起笔硬着头皮就标题刷刷认真写了六百字,写完粗略一看,整篇文章都在发大水。她就是资深大水货。秋柔还在犹豫该不该给他,胥风已经伴随她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看完了,他诚心道:“写得很好,谢谢。”“啊?哪里好啊?”秋柔不可置信。胥风指在某个段落,秋柔看了眼,是她写去食堂吃饭的片段。“每次去食堂吃饭,就好像在玩俄罗斯方块,个朋友打完饭走在一起,按照没坐满的位置更换排列方式,直到一张桌子挤满。吃完饭我们就被消掉了。”这是秋柔惯用的用无厘头想法水字数的方法。她面色大窘,以为被识破了伎俩,胥风却说:“我没去食堂吃过饭,很生动。”秋柔:“……”好的,少爷。她捧着脸随意问:“你刚才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发呆,心情不好吗?”这话问得突然且冒昧,对方很长时间没说话,久到秋柔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才听他平淡地说:“我妈发病了。”她清醒的时候寻死觅活,只为让那个男人回头看一眼。所以胥风想干脆自己死了吧。死了成全妈妈的心愿,让她以为男人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自己也不用面对这样支离破碎的家庭。可当他开口,就连胥风自己也稍微讶异,讶异于自己能在陌生人面前如此轻松地说出自己的事情,也许是秋柔来得时机太好,简直像因他降临的天使忽然出现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地带,只为挽救他,让他没了防备。也许……胥风侧过头,对上女孩温润的目光和微弯唇角。只是肤浅地觉得她好看。秋柔对着池边叹口气:“唉,你也别太难过,至少你们还有钱,还有个这么大的别墅。”她说着说着思绪开始飘远:“你爸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住,你妈也可以让别的男人来这里住,多好啊。”这话多少有些冒犯,胥风却因她的话罕见地笑了笑。他问:“你呢?”你又为什么不开心?“因为我想我妈了,”秋柔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孝字牌,“虽然她在世的时候,我无时不刻不恨她,就连她去世时我都挤不出眼泪,妈妈的朋友都背地里说我冷漠,骂我白眼狼。可哭不出来就是哭不出来。”“但这两天我很想她,醒了想,梦里想。我以为我只是想有个‘妈妈’,”秋柔顿了顿,那行如何也挤不出的眼泪,此刻顺畅流下来,糊了一脸。“我发现我想的就是她,不是妈妈,就是她而已。”胥风瞧着她。他稍拧眉,想起什么,又往自己口袋摸了摸,空空如也。方才最后的纸巾被他接下秋柔后拿去擦手了。没了办法,只好一眨不眨望向她,生怕一个不妨她哭得背过气去。然而秋柔只是默默流眼泪,哭得格外安静,末了她站起身,抽噎道:“我得走了,我哥今天回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胥风也起身,他清凌凌的眼神看向秋柔红肿的眼。很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又生涩:“不要哭,已经过去了。”“你以后还会来么?”秋柔抹了把眼泪,点头:“我有空常来,谢谢你!”这个女孩,惯会撒谎。这也是胥风后来才明白的道理。“你去围栏对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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