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星期晕倒两次,我说句公道话,少校,疼女人可不是这样疼的。”埃里希边说边将输液针插入林瑜手背的静脉,他站起身,调节了一下吊瓶。他的话让海因茨的脸色更加阴沉。在海因茨手下办事多年的米勒见状,忙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地讲述给埃里希听。听完后,埃里希点点头,挑眉笑了笑,道:“会不会是被少校的脏话吓到了?”米勒心里一惊,虽然早见惯了埃里希这种不正经的模样,但现在少校正在气头上,还敢开这种玩笑,他不要命了?海因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埃里希识趣地退下了,他打算等林瑜该拔针时再进来,临走前他还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米勒。米勒行完礼后,也跟着告退了。卧室里只剩下海因茨和林瑜两个人。平时这种安静的氛围里,陪伴他的是她翻书的声音。现在却连她的呼吸声都很难听见。他已经不怪她破坏掉自己的计划了。当时他行了个标准的纳粹礼。“为帝国效力。”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你的父亲会很欣慰的。”随后又回到原处,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圆润的脸上,他继续对着扩音器高喊道:“海因茨少校!愿你永远为帝国,战无不胜!”在一片洪亮整齐的掌声中,海因茨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而关于父亲的一切,都让他厌恶至极。晋升的这天正好是他的二十七岁生日。那远在柏林的国防军中将格奥尔格·冯·施瓦茨,他的父亲,像是突然想起有他这个儿子。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晋升仪式过后没多久,他就被调往了法国巴黎。现在的海因茨认为,这是格奥尔格那个老混账难得做的一件好事。但他知道,把他调往巴黎的真实目的绝不是怕他死在东线。对比东线,巴黎简直无聊透顶。他每天的任务不是和敌人厮杀,而是批批文件、开开会,然后在不得不去的宴会角落站着抽烟,看着一群恶心的人互相推杯换盏、虚与委蛇。再带领一群蠢货执行搜捕任务,对手要么是手无寸铁的犹太人,要么是训练不到家的抵抗分子。然后,林瑜出现了。海因茨俯下身,轻轻地亲了下林瑜的额头。他躺到床上,抱住她,像抱住自己心爱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