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去乌寰的时,母后夜不能寐,时刻担忧你的安危……”
听到这里孟雪燃再也装不下去,直接甩开她,冷声嘲讽:“你这些话敢在神佛面前说吗?想闹你就闹,要死就去死,不必派人告知朕。”
“你,你个冷血无情的畜生!”姜馥被他气到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孟雪燃懒得陪他做戏,命人将他抬回去,随即转身去了御书房。
看到堆积成山的公务他真的无语至极,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将楼越从南洲水域召回,有些仇也该一一清算了。
他从未忘记在乌寰受过的折辱,还有为他而死的人,他要让那些该死的人统统付出千百倍的痛苦,要让乌寰鸡犬不宁!
……
入夜,御花园中。
梅尽舒独自一人走在万物复苏的花圃里,又是一年春,绿草生嫩芽,花枝含苞,唯叹岁岁年年人不同,今日的他和孟雪燃已然身份颠倒,身不由己的是他,操控一切的是孟雪燃。
初春的夜很冷,独自走在前往静影楼台的路上,他在想叶听如今在做什么,是否守着空荡荡的丞相府?
一行人跟随他回到殿中,宽衣后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这里是孟雪燃九岁之前居住的宫殿,如今却成为他的囚笼。
好在,此处僻静正合他意。
心事太多也挡不住困意来袭,被折腾的太累,闭上眼便沉沉睡去。
夜半他觉得身上很热,像挨着火炉,忽然又变的很冷,将他冷的直打哆嗦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睛查看。
竟然是孟雪燃……他不睡在寝宫,却跑来这里将他冻醒,莫不是寒毒又发作了?
他想起身唤御医来,孟雪燃以为他要逃,翻身死死将他压在身下不许他离开自己的怀抱:“你想去哪?”
梅尽舒道:“好冷,你先放开我,让御医来。”
孟雪燃道:“不要御医,只要你。”
梅尽舒道:“你疯了!郁衡秋可以医治你体内冰蚕水留下的寒毒,为什么不让他医治,难道你要一直靠我来替你解毒?”
“是,就用你来解。”孟雪燃吐息都带着冷冽的寒气,冰凉的唇擦过脖颈让梅尽舒忍不住打寒颤,“每每在寒毒发作时和你做寒意便会消散一分,所以,只能辛苦朕的皇后了。”
“不可以!你敢!”梅尽舒疯狂摇头,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的手腕经脉断了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孟雪燃对他胡作非为,在衣衫被扯下时他惊恐的说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昨夜才……”
孟雪燃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不行!”梅尽舒依旧反抗,最后还是被孟雪燃得逞,他真的无法承受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若真的要时刻为孟雪燃解寒毒,怕是会英年早逝吧。
他真的生气了,孟雪燃一边哄他一边解寒毒,然而却得不到半分回应。
骨节泛白的手指抽在他脸上,打的不痛不痒,孟雪燃抓住他颤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怎么哭了?”
“滚!”梅尽舒骂他,别过脸紧闭双眼——
作者有话说:闭上眼睛,说明是真的痛了……
第83章皇后病了
殿外的花开了,宫人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风夹杂着丝丝寒意。
“咳……”梅尽舒被冷风拂醒,浑身骨头都在痛,肌肤仿佛纸一般脆弱连风吹过都觉得刺痛,呼出一口热气,难受的坐在桌前用膳。
这日,宫人将衔阳公主带来静影楼台陪他解闷,殿中总算有了点活人气息。
“舅舅,你抱我。”孟不惊粉白的小脸望向他,张开双臂。
梅尽舒将她抱起放在腿上,询问:“饿不饿?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来尝尝。”他将那份银耳炖梨端到跟前,一口一口喂了大半碗。
孟不惊靠在他怀中,仰起头道:“为什么不见梅将军来看我?”
“她职务在身,许是没时间来。”梅尽舒随意找了借口敷衍过去,希望她不要懂太多,快乐无忧的做晟国最受宠的公主便好。
孟不惊小小的脸上浮现失落,说道:“父皇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可以叫梅将军母亲了?这宫中所有人都知晓我是梅衔雪的女儿,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唤她母亲。”
“我的存在,是否是母亲的困扰?”
“若是这样的话,一直叫梅将军也可以,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别这么说。”梅尽舒揉揉她的脑袋,安抚道,“你是梅将军最亲最在乎的人,无人可以斩断你们之间的血脉相连,你父皇也不可以。”
孟不惊被他这番话哄开心了,坚定的点点头,拿起包子递给他:“舅舅你也吃。”
梅尽舒接过,吃饱喝足后带她在殿外放风筝,踢沙包,比试投壶。
“舅舅,我们来玩老鹰捉小鸡,你来追我好不好!”孟不惊笑的灿烂,让人无法拒绝,梅尽舒陪她欢闹,蒙上眼睛开始抓她。
“这里!这里!”
梅尽舒寻声去抓,每次都从指间擦过。
“恶狼来喽!”孟不惊扑在他腿上,梅尽舒将人拎起,又被逃脱。
“呼,呼……”好冷,身上阵阵发汗,一会冷,一会热,胸口快要炸开,整个人晕晕沉沉,加之眼睛被蒙住,更加失去方向感。
孟雪燃站在远处看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不想打搅这美好时光,索性站在树下静静观看,他打心底还是希望梅尽舒开心。
梅尽舒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后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啊啊啊啊!皇后!”
“皇后娘娘晕倒了!御医,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