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估计是在思索自己为何没毁容,小把戏他不愿拆穿,毕竟能来此处的,大多为了讨生活,
入夜,所有人等候在舞坊中央,等到茶水变凉,月色渐移,甚至开始打瞌睡。
坊主骂骂咧咧道:“可恶,该不会耍老娘呢,这么晚还不来。”
琳琅道:“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坊主道:“再等一炷香,不来关门!”
最后一刻,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今日没戏了,门外的小厮立刻跑进来说:“来了,来了!二皇子的马车已经到路口了!”
“快,奏乐!起舞!”坊主笑得合不拢嘴,亲自走到门口迎接,没想到啊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之人,竟然是二皇子本人!
楚玉炎难得出宫,自然要带走最美的美人儿,坊主立马引人入座,奉茶,就差亲自给人捏肩捶腿。
坊主谄媚道:“贵人驾临,不胜荣幸啊!”
楚玉炎显然有些兴致缺缺,似是看花眼:“少说没用的,逛到自后一处才来你这里,若没有极品,你这舞坊也该关门大吉了。”
“停!”坊主将起舞之人全部带到身前,任由楚玉炎挑选。
梅尽舒松下一口气,他压根就没学会跳舞,生怕被看出端倪,好在只是应付过场,选人才是重头戏。
一行二十余人,他站在最边上,楚玉炎从左往右看去,啧了一声:“就这?”
他没耐心看了,转头回到椅子上品茶,打算刁难一下坊主,忽然瞥见最边上的梅尽舒,当即一口茶呛住嗓子狂咳不止。
“唔!咳咳!”楚玉炎顺了口气,丢掉茶杯大步走到梅尽舒跟前,眼睛都看直了。
坊主凑上前满脸得意道:“殿下觉得如何呢?”
楚玉炎道:“妙啊,妙极了,如此绝色你竟藏着掖着。”
坊主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藏着掖着啊,奴家也是要做生意的,此人是近日才来投奔舞坊,手脚笨笨的,什么都没学会呢。”
“无碍。”楚玉炎心情大好,吩咐道,“赏!黄金!”
“黄金——!”坊主激动到险些站不稳,一开张便是一单大生意,当真遇到财神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收黄金,满满一盒,金光璀璨。
旁人嫉妒的,羡慕的,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琳琅甚至低着头强忍泪水。
临走时,梅尽舒来到琳琅身旁,小声耳语道:“入宫对我等平民来说未必是好事,下毒之事我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以后切莫动歪心思害人,不是所有人都如我这般轻轻揭过。”
言尽于此,梅尽舒转身离去,坐上入宫的马车。
……
此次被带入宫的加起来才四人,分别做了伶人被安排在宫中的舞乐坊里,楚玉炎此次并非自己享乐,而是要将他们献给皇帝。
计划本该是这样,可楚玉炎自从见了梅尽舒,就彻夜难眠起来,那张脸还真是令人魂牵梦绕,馋得要命。
他娘的,明明是自己花重金买回来的美人,凭什么不能先尝一口。
思及此他毫不犹豫的命人将梅尽舒带到身前,方才沐浴过的人一袭白衣站在殿中,发丝上还在滴落水珠,白皙的肌肤散发出淡淡清香,故作茫然的望向楚玉炎,将人勾的五迷三道。
梅尽舒道:“殿下,可有吩咐?”
楚玉炎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尽舒思索道:“阿舒。”
“阿舒?好名字,你可愿飞上枝头?”楚玉炎绕着他打转,勾起一缕湿发在鼻尖轻嗅,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品,“本殿下疼爱你,宠着你,好不好?”
寂静的殿中久久沉默,虽然早就知道楚玉炎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梅尽舒对他的靠近还是忍不住恶寒起来。
他退后两步,不想被楚玉炎挨那么近,总觉得很危险,可此举在其眼中无疑是拒绝。
“怎么,不愿意?”楚玉炎面色立马阴沉下来,攥住他的手腕道,“别忘了,是谁将你买入宫的,你得学会报恩啊。”
“殿下请自重!”梅尽舒挣脱手腕,心想如何找借口推脱时,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娇滴滴的美艳女子,一把将他推到一边。
元熙羽委屈巴巴的扑向楚玉炎怀中,捶着他的胸口娇嗔道:“殿下!您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心呢?独留妾身一人……”
“你知道的,妾身最怕黑了。”
往日里只要元熙羽一撒娇,楚玉炎什么都应了,可今日他见到了更为绝色之人,那双眼睛压根离不开梅尽舒,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好生为难。
见撒娇竟然无用,元熙羽看向梅尽舒,指着他怒道:“这就是殿下今日带回来的伶人?”
“有什么稀奇的啊!”
“往日带回来的那些伶人还不是被喜新厌旧了,都是俗物,怎能与妾身相提并论!”
“殿下,殿下,殿下!”元熙羽每次只要闹上一闹,再好看的伶人也得坐冷板凳,可当他看清梅尽舒那张脸时,竟然有些不自信了。
不是……怎么会有如此冷艳出尘的脸,我会失宠吗?
元熙羽一下子假哭成真哭,颤抖着身子看向楚玉炎,问他:“殿下,你该不会……真的被这个伶人勾走了吧?”
梅尽舒道:“在下卖艺不卖身。”
楚玉炎道:“谁准你只卖艺了!”
“啊啊啊!”元熙羽深感危机,觉得下一秒就要失宠,她向来仰仗美貌欺辱打压那些伶人,还折磨死了不少楚玉炎的新欢,现在轮到她落下风,顿觉天旋地转大势已去。
“我要掐死你!”
“元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