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完美的储君若被知晓是个断袖,他怕是万死难辞其罪。
不等唾沫星子淹死他,被打上佞臣头号,孟君玄也饶不了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并非空穴来风。
当年……苏伊寻的爹,因细作蛊惑心智而背叛楼将军后,便以判将之名被凌迟处死。
他可不想步判将的后尘,被当做佞臣下罪,至于孟长祈的心思,再如何也只能咽回肚子里,绝不可能生根发芽。
“长祈,你一定是糊涂了。”
“是,是我糊涂……”孟长祈看着手中摇晃的玉佩,瞬间改口道,“所为定情,是你我之间的君臣之情。”
“孤想一直和梅大人走下去,所以才说了令人误解的话。”
“原来是……君臣之情啊……”梅尽舒总算松了口气,紧绷的弦差点就要断掉,不管是真是假,总之说出口的话,是断然不能更改的。
梅尽舒想,就算以后他反悔,这句话也是一道保命符。
“这玉佩?”孟长祈还是第一次被退回所赠之物,明明他今日还带着自己所赠的白玉梅花长簪,原来被拒的滋味竟是这般感觉,失落,痛苦,不愿接受。
梅尽舒道:“此物是殿下的贴身之物,还是莫要轻易赠人。”
孟长祈道:“你和他们不同!”
梅尽舒道:“就算臣在殿下心中与旁人有所不同,也不能收下贴身之物此等亲密信物,被误会的话,臣会被群起而攻之。”
“说的也是……”孟长祈只能作罢,解释道,“有了这玉佩,本想着可以让你随意出入东宫。但细细想来,始终是不妥。”
“是孤考虑欠佳,险些置你于众矢之的,抱歉。”
“无碍,继续狩猎吧。”
……
西南方向,林中惊鸟飞起,四散而去。
一支箭羽穿过,稳稳刺中猎物脖颈,楼越满心得意,下马奔向猎物,是一只叼着野鸡的狐狸,绒毛雪白,很适合做大氅领子,可抵严寒。
他带着猎物走上前炫耀道:“看,如何?”
孟雪燃道:“得了,非得让人夸你?”
楼越指着身后猎物,清点一二后说道:“要我说啊,咱俩指定赢,你看这有鹿,有狐狸野鸡兔子,要是再能打一头老虎就更好了。”
“拜托,那可是老虎……”孟雪燃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吐槽道,“你这身板估计能让它饱餐一顿。”
楼越手掌拂过狐狸毛,自言自语道:“就做一件大氅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叫你的人带上猎物,该回去汇合了。”孟雪燃带着人原路返回,盘算着孟长祈那边是不是也打了很多猎物,毕竟相父的箭术非常精湛,肯定会帮他。
原以为能早点赶回去与相父用午膳,谁料半路碰上了死对头。
他本想默不作声,等孟少凛和步成阳先行离去,再出发,为了不给梅尽舒惹事他时刻安分守己,能避则避。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和楼越身前。
“哟,不错啊,还打了一头鹿。”步成阳牵着缰绳在他们身边打圈,挑衅意味十足,“怎么不见梅大人呢?不会是,一直在巴结太子殿下吧?”
孟少凛嘲讽道:“谁人不知梅大人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定是在一处的。”
步成阳道:“你区区一个养子,身份卑贱,也能来这种场合?不知是托了他们二人谁的福,想必是,梅尽舒没少在太子殿下身边吹耳旁风吧。”
暗笑声四起,孟少凛连同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低头忍笑。
“闭上你的狗嘴!”孟雪燃哪里能容忍旁人这般猜测和诋毁梅尽舒,还是当着他的面,是可忍孰不可忍!
步成阳指着他道:“你,你再说一遍!”
楼越见他十指握成拳,分分钟要干架的模样,连忙将人拉住,没好气道:“大皇子出门也不管管身边人,什么话都往外蹦,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心哪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步成阳又急了:“你!楼越,你什么意思!”
孟少凛道:“他说他的,我听我的,很是不错呢。听说,楼世子身边一直带着那位叛将之子,名声不太好啊。”
“没想到,大殿下还关心这种琐事?”楼越心里不爽极了,这俩人还真是爱找茬,通天大道不走非要跟他们过不去,翻了个白眼便不打算接话了。
“啧,真没意思。”步成阳凑到孟少凛耳边,用十分嚣张且挑衅的态度说道,“梅大人今日看着颇有风采,不如去过两招?”
孟少凛虽也好感梅尽舒,但身边总有个孟长祈碍事,让人又恨又妒,无法明目张胆去接近。再说,他还没蠢到直接去招惹梅尽舒,怕是不要命了。
孟雪燃瞬间溢出几分杀意,那眼神仿佛要将人撕碎,咬牙道:“你说什么?敢去招惹他试试!”
步成阳一听,自觉占了上风,更是来劲:“谁敢招惹梅尽舒啊,在下不过是……倾慕已久,想……”
话未说完,孟雪燃抬脚将他踹飞,整个人狼狈的从马上滚落,摔出去好几米才停下,他疯了般扑上去,拳头如雨点砸在步成阳身上,打得他鼻青脸肿。
“别打了,别打了!”楼越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去拉架,走到跟前还不忘补了几脚,才将孟雪燃拉开,“这可是皇家围猎,真闹大了,如何收场?”
孟雪燃回过神后,指着步成阳道:“有本事就去御前告状啊,说自己被一个从未入眼的养子揍了,我倒是不怕丢人。”
孟少凛冷声道:“你倒是够豁的出去。”
孟雪燃道:“在下一无所有,自然豁得出去。”
“你个小畜生……下手真够狠的,老子跟你没完!”步成阳被人从地上扶起,眼眶泛青,脸上也挂了彩,抹了把打出来的鼻血,就要冲过去算账。
“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