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
“你以为那是虚妄?”
“你错了。”
“那即是我将行之事。”
“你阻不了我。”
叶凡死死盯住天穹正中那只最巨的眼眸。
“那便试试。”
楼下,人群开始骚乱。
有人瘫坐于地,有人抱头蜷缩,有人掩耳嘶喊“莫过来”。那位紧攥扳手的中年男子跪倒在地,浑身战栗。
唯老太太仍站立着。
她拄着拐杖,仰着头,望着那些眼睛。
“便只这点能耐?”她高声道,“吓唬人?”
那些眼睛转向了她。
无数道视线,同时钉在这位七十八岁的老妇身上。
老太太未曾退避。
她抬起拐杖,指向苍天。
“我活了七十八载,何事未见过?”
“送走过人,埋过人,送走了老伴,又送走了儿子。”
“我还惧你个球!”
她身后,那跪着的男子抬起了头。
他望着老太太的背影。
那背影如此瘦削,如此苍老,腰背已难以挺直。
却立得极稳。
他缓缓站起了身。
拾起了扳手。
行至老太太身侧。
“阿婆。”他说,“我陪您。”
老太太转望他。
笑了。
“好小子。”
楼顶,红鲤紧握刀柄,凝视着那些眼睛。
“叶凡。”
“嗯。”
“我想起一事。”
“何事?”
红鲤望向他。
“你言它是恐惧本身。”
“嗯。”
“那我问你,”
她指节收紧,刀身低鸣。
“一个等候了三百年的渡者,尚有何可惧?”
叶凡转看向她。
红鲤的眼眸深处,有物在灼灼燃烧。
非是火焰。
是刀锋的冷光。
“我候了三百年,所得的答案是,”她说,“已无所可惧。”
她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