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这是一种亵渎般的荒诞,乔治娅甚至无法用言语去控诉这般荒诞,只知道他比渎神者更无耻,而她想不到比渎神者更过分的词汇。
她从未想到,自己的侍从在回到故地后,在尝到世俗权力的滋味后,会堕落成这般模样,连尊严也不要。
扎拉勒斯又摆出那副脆弱的,仿佛受伤似的神情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盯着她的脸,分析着、意淫着她脸上的种种困惑、种种悲伤和种种愤怒。
“呼……呼……呼……”他的喘息如蛇嘶鸣,神情却更为脆弱,身体也微微弓起,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乔治娅……乔治娅……”他放弃对她双手的控制,空余的手捧住她的脸颊,“看着我,看着我,你是我的……”
他仿佛身受重伤,用濒死的神情和语气强调。
乔治娅不明白,她根本无法弄清楚他在想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明明是他自私地占据了属于神殿的财产,属于神的奴仆,为什么反过来像她戕害了他一般。
“乔治娅……乔治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他离她更近了,似乎只要被她注视着,无论是困惑、愤怒还是恶心,他都无所谓,他都能欣然接受。
他射在她脸上,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粘稠的白浊液侵蚀着她,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和他同行的任务,他因受伤而濒死时,也是像这样喊着自己的名字。
但过去无法为此时此刻做背书,尽管他在高潮完后又用力抱住她,在她耳边说着胡话,也改变不了他将堕入地狱的事实。
他伏在她身上不愿动弹,抚摸她的鬓重复念叨“乔治娅……乔治娅,我的,是我的,我可爱的乔治娅,只属于我。”
“我的乔治娅……”
“乔治娅……”
“乔治娅,乔治娅……”
“乔治娅……”
“乔治娅……”
“扎拉勒斯,张嘴,把这个喝下去。”导师冷冰冰的声音在一片混沌中浮现,宛如一片雪花飘下。
在数不尽的黑暗中,魔物血肉出的腐烂气息已经混淆了感官,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分辨出腥甜的血味。
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是彼得·阿奎纳,还是导师本人的?
他艰难地张嘴,感受到血流沿着手掌的纹路流动,顺着冰冷的手进入食道。
这份恩典使他终于恢复知觉,他还想要更多,于是伸出手紧紧攥住它,让它紧紧地贴着自己。
“呼……”他听见一声长吁,属于乔治娅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以作安慰。
而后,他听见她问“彼得,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有很多魔物源源不断向我们这里涌来,企图突破我们的防御。导师,我已经送了求援信号,但是……”
“还是靠我们自己吧。幸好来这的是我,我们先守住这里,天亮再行动。”
“导师,您没有察觉吗?最近几次派给您的任务越来越沉重了,甚至已经出了您的职责范围。”
“处理难缠的问题本就是我的工作。”
“……导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连地图都对不上。它还是神殿给的。”
“别担心彼得,你们一个是我的百灵鸟,一个是我的剑与盾,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去。”
……但导师,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
扎拉勒斯想起来了,这是他们第四次一同行动,原本,在接受审判庭的任务后,乔治娅决定只带侍从,但身为圣子之一的彼得·阿奎纳执意协同,所以,乔治娅的特别行动组又多了一位。
对于他的加入,扎拉勒斯自然不满,可彼得确实配得上百灵鸟的称号,他懂如何从别人那里套取信息,也懂怎样让导师始终处于舒服的位置,哪怕是在危险或肮脏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