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神的造物,不愧为神的恩赐。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扎拉勒斯在这里提起,仅仅是在回忆过去吗?还是意有所指。
“乔治娅,我抱着你走吧。”他突然说。
他不可能现不了她的腿正在颤抖,如果是宽松些的裙摆,她还能掩饰腿部的动作,但是这身裙子的纱质罩袍外甚至还坠着水晶作为装饰,它们环绕了一整圈,行动时也打在她的双腿间。
“……好。”乔治娅放弃挣扎,任凭扎拉勒斯用手臂托住,并圈入怀中。
对于行过的路,她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从餐厅出来,经过一节楼梯后到达一段走廊,再从隔断处离开,是挂着公爵肖像的长廊,转过一间休闲用的房间,是舞会区,这一大块区域没有什么可以记忆的地方,镜子增加了这片区域的纵深,致使场景重复形成难以判断虚实的迷宫。
从舞池出来,是白色大理石柱构成的前厅,他们正在二楼,宾客们来访时,先会看见一座巨大的室内喷泉,在喷泉外,还有循环的池水环绕整个半圆形前厅,喷泉上的雕像无论是姿态还是形状都如此熟悉,那位石膏女子背对着他们,但乔治娅立即反应过来,并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扎拉勒斯理所应当地回答“和每个继承这座城堡的公爵一样,按照自己的喜好和习惯进行装饰啊。”
“那怎么……你……你怎么可以……”
那座雕像给她的冲击过于强烈,她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原以为这是一座普通的兽人族工艺品,正如精灵们会被人类工匠做成装饰,精灵族的特殊仪式用具会被人类效仿,在人类间看见兽人主题的艺术品与工艺品不足为奇。
但是……但是,那不是时钟神殿使者的雕像,祂的雕像总是有固定的仪态,两只牛角与从腰部延伸出的鱼尾是祂的象征,白色长裙与灰色披风是祂的标志,祂总是灵动得像一尾鱼,又坚韧得像一头牛,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少女的模样。
“你对她感兴趣?我带你下去看看。”
扎拉勒斯不由分说,把她抱得更紧了。
在前厅得左右两边各有24级台阶通向中心的喷泉和水池,喷泉往下,还需再爬32级台阶,在楼上,宾客会俯视雕像,但在进门的那刻,所有宾客都必须仰视她,直到和她站在相同的位置。
这一切都是对时钟神殿的模仿。
三神殿允许人们对它进行模仿,因为这有益于信仰的建立与精神的抒,尘世间不乏对神圣空间的研究,也不缺乏在神圣空间重拾信仰对抗阴影的例子。
但是,但是,令她感到恶寒的是,雕像不应该是少女的模样,更不应该是她的模样,作为神的使徒,她绝对不能拥有造像。
但出现在她面前的偏偏是她自己,喷泉的三个泉眼围绕着她,喷出分叉的水柱使水面无法安宁,中间的雕像和背后的浮雕是个整体,共同组成她在时钟神殿时,在墙上描摹同伴们影子的模样。
扎拉勒斯说“我还有很多这样的陶瓷摆件,你要看吗?我专门找工匠还原的。”
“不……不,不要。”乔治娅闭上眼,合上双手祈祷起来。
扎拉勒斯站在喷泉前,想到那座冰冷的雕像变成手里温暖的少女,感到无比幸福。
他没有打断她的忏悔,她既冷又甜又温暖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再次燥热起来,不过,他并非暴君也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今天和明天他得扮演好绅士……明天?
明天再说吧,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
“这边是会客厅,旁边还有我的私人休息室。”
“嗯。”乔治娅累了,她也想要休息。
扎拉勒斯带着她在会客厅里走了一圈,鲜花、工艺品、艺术品、几代人积累的珍奇,简直像微型博览会,要是哪位贵妇人穿着鲸骨裙撑来此,恐怕要当心撞碎物件赔个高价。
不过,乔治娅疲惫的精神又缓和下来,因为在这纷杂的内容中,她现了某种秩序的碎片。
也就是说,她的百灵鸟在此处落下一根羽毛,魔法轨迹被记录了下来,很快,神殿方面就会明白,她正在普兰坦公爵的领地里,他们能安心下来,处理优先级更前的事。
尽管身体和心灵都在遭受极大的耻辱与痛楚折磨,但乔治娅不希望六芒星神殿将救援精力放在这里,她希望他们能够信任扎拉勒斯,从而放下心去处理日益焦灼的东方战局,以及由奥格斯特·伊弗蒙牵扯出的亵渎人体的计划,如果人手足够的话,还应该把搜救精力放在小队的其他人身上。
至于扎拉勒斯,他是她的敌人,是她的魔考,她必须直面他以让灵魂成长,以抹除自己的骄傲,以更加尽心尽力地侍奉神。
“乔治娅,累了吗?”扎拉勒斯的声音,魔鬼的声音又再次从她头顶响起。
“嗯。”她点点头。
“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带你去另一个长廊。”扎拉勒斯似乎没有打算隐瞒这座建筑的构造,“我的宅邸除了摆放公爵肖像的长廊,还有一条和它完全对称的路,用来摆放公爵夫人的肖像。”
“我需要休息,马上到第九时辰了。”乔治娅的声音越来越像台疲惫的机器。
因为在早晨做了睡前才能做的事,所以,她的精力彻底消耗殆尽了,听见窗外钟声响起,她又以她特有的方式请求道“扎拉勒斯,我想要晚祷。”
扎拉勒斯坐下来,诱哄般说“这取决于你分配给我的,完全属于我的时间有多少。”
“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我能否在晚祷时听见你感谢我。”
乔治娅实在没有精力同他周旋了,现在他在温暖的休息室里,坐着不动,让她更为疲惫,于是她答应道“我会在感谢神的同时感谢你,因为是你为我提供了衣食。”
“这可不算诚意和能够拿出来和我交易的筹码。”
早上的那件事一出,扎拉勒斯便决定放弃原先完全不许她祷告的策略,重新规划对她的精神控制,现在,他正在边调整边试探。
他点点自己的嘴唇,却不说话。
乔治娅不得不妥协,她抓住扎拉勒斯的衣领撑起上半身,试探地含住他的嘴唇,却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于是扎拉勒斯承接起这个吻,还未等他完成,乔治娅已经在他怀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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