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追死侯莫陈悦之时,丞相高欢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他遣都督韩轨率领一万人马,占据蒲反地区,打算救助侯莫陈悦,可是没想到战事生太快,还没等他伸手,这边打完了。
韩轨也是奇了,他插着腰,来回乱走,指着窗外道“侯莫陈悦也算猛将一枚,横扫千军的主儿,这是怎么把自己搞没的?”
正这时,雍州刺史贾显度自长安而来,听闻他大军到了,准备了舟船,来迎韩轨。
人未见面,先闻其笑,道“将军也别研究他了,反正是没了,听说是被贺拔岳锁了命……”
俩人谈笑风生,韩轨转达了高欢的拉拢亲近之意,并约定长安与蒲反共为支援,等待高欢的下一步指示。
贾显度刚回到长安,便听说有人前来拜见,还备了厚礼,他一时惶惑,这又是谁呢?
来人却是宇文泰心腹梁御,他带领大军,已经到了悄然到了长安城外,居然孤身入城,前来拜见。
虽然是老相识,贾显度还是吓了一跳,原地蹦了三蹦,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贾显度肉眼可见的不轻松起来,高欢一万兵马就在蒲反,如今宇文泰也派人来了,估计人马也不少,这是要把自己劈成两半儿啊!
这节奏,谁能扛得住!
贾显度面色纠结,很是抽抽。
梁御儒雅沉稳,整理了一下衣袖道“这啥表情啊?看见老熟人不开心啊?”
贾显度心里暗骂“开心个你姥姥啊,我有什么可开心的?你们都来人了,我依附谁的是,这不是要人命吗?”
梁御风度翩翩落座,笑容满面的问“侯莫陈悦死了,您听说了没?”
“听说了……”
“他受了高欢的蛊惑,无故戕害贺拔公,背信弃义,共为天下唾弃;高欢却见死不救……”
贾显度下意识反驳道“怎么没救?韩轨不是来了吗?在蒲反呢。”
“可拉倒吧,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要真心想救,怎么不早杀入关中?名为赴援,实则坐观成败,将军居然看不透?”梁御轻蔑一笑。
贾显度琢磨了一下,好像是那么回事,高欢整的是有点磨叽了,心不诚。
梁御见他低头思索,放下手中茶碗,道“今天下分崩,群雄并起,无非是顺天命,择良木罢了。高欢意在坐享其成,进而吞并关陇,现在侯莫陈悦死了,高欢此来非为救悦,实为谋君啊……”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御微微一笑,道“使君也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你据雍州重地,手握甲兵,他不谋你,谋谁啊?”
“这……”贾显度一时呆住。
“使君若想依附高欢,就先看看侯莫陈悦的下场,您也想为人前驱,事成无赏,事败先受其祸吗?”
贾显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几丝恐惧,对于高欢,他实在没多少信心。
梁御趁热打铁道“今宇文将军,英武盖世,顶天立地,他誓为贺拔公复仇,三军归心,远近景从,试问天下英雄,几个能敌!”
说到此处,梁御看向他,冷着眼眸,道“你要选边站,得选这样的,有情有义,跟着高欢那个老滑头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贾显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道“以梁兄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呢?”
“我的大军就在城外,使军若迎我入长安,上可安关中百姓,下可保家族荣禄,转祸为福,得失成败,在此一举。若迟疑不决,怕悔之无及。”
贾显度沉吟良久,咬了咬牙,叹曰“君言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