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有何妙计让他自己土崩瓦解啊?”
李元忠对此非常好奇。
“你就瞧好吧,我只管敲山震虎,打草惊蛇,他就麻了……”高欢胸有成竹道。
“殴?没明白……”李元忠还是摇头。
高欢哈哈大笑,一边给他满酒,一边挑着眉头问“民间有个小故事,叫狼来了,先生听过没有?”
李元忠终于明白了,一拍大腿,道“好计策!”
却说,尔朱兆退到秀容县之后,四处抢掠,囤积军粮,同时分兵把守各个险要隘口。
高欢那边,不时传来消息,今天说要来打,明天说要兵,有时候军队敲锣打鼓,已经出,然而因为各种原因,又停止讨伐。
也是的,
人家嫁女能打仗吗?是不是得热闹几天?
人家拉肚子能出兵吗?是不是得休息几天?
人家……心情不好,能外出吗?不得调整一下……
如此这般,搞了无数次!
这给尔朱兆气的,你倒是来不来啊?
高欢就跟楼上的那位脱靴子的老大爷一样,那只靴子提起来,搁下去,始终不扔……
高度戒备的尔朱兆,终于被他折腾得懈怠下来。
533年,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到来了。
很多将领都来府里给他和娄昭君拜年。
高欢借此把大家召集起来,道“我估计,按照尔朱家的风俗,尔朱兆一定会在年初搞个大型宴会,防备最为松懈……”
“大过年的,咱们真的要出兵吗?”众人一边吃喝,一边问,他们也让高欢折腾屁了。
高欢突然放下茶盅,面色肃然道“窦泰听令!”
把窦泰吓一哆嗦,赶紧起身抱拳道“末将听令!”
“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高欢看他扑扑楞楞的,也笑了,又道“命你率领精锐骑兵,一天一夜务必奔袭三百余里,偷袭秀容,我带领大军,随后就到!”
窦泰可是高欢手下十大猛将之一,当下拍了拍手,转身便走,高欢不必多说,他知道这就是即刻出的意思!
不出高欢所料,尔朱兆军中真的在过年,大摆宴席,载歌载舞,所有防守等于没有!
窦泰率领军队一昼夜被来到了秀容城外,直到进入了秀容,几乎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然后,他就那样水灵灵,举着宝剑,出现在了尔朱兆大本营的厅堂之前。
军中之人惊慌失措,结果不是投降就是逃散。
尔朱兆歌也不唱了,舞也不跳了,转身就跑,他趁乱逃到荒山之中,可真是穷途末路。
跑累了,他回头一看,身旁侍奉追随之人,只剩下张亮以及仆隶陈山。
他翻身下马,坐在山坡之上,环顾左右,凄惨一笑道“我叔父当年说的没错,我不是高欢的对手,早晚受制于他!可是我不服啊!!!”
说完他冲着山林放声咆哮数声。
身边俩人跪倒在地,一边流泪,一边劝他上马再逃。
他摇了摇头道“不跑了。我累了,念你们不离不弃陪我最后一程,我也没什么可给你们的了,砍下我的头颅去投降高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