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29年,五月二十二日,南梁勇士宋景休、鱼天愍先登荥阳,北魏主将杨昱,带着五员副将冲杀在城头,宋景休、鱼天愍一看杨昱,相对一笑道“擒贼先擒王!”
俩人飞身而起,直刺杨昱,五员副将拼死保护,具备斩杀,杨昱和陈庆之不相上下,浑身是胆,可是武功确实不行,被生擒活捉!
杨昱落在陈庆之手中,陈庆之借此大造声势,七万守军,见主将被擒,军心涣散,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元颢立刻以元宏之孙的身份出面安抚人心,荥阳遂平!
陈庆之将杨昱交给元颢处理!
白袍军三百余人,俯伏在元颢账前,哭泣着请求道“陛下,我军渡江以来,北进三千里,之前连一枝箭都不曾损耗,可是昨日荥阳一战,我们兄弟伤亡五百余人,希望陛下开恩,将杨昱交给我们处置,我们要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大家的心头之恨,慰藉兄弟在天之灵!”
帐外一阵“杀”声震天!
元颢眉头一皱,起身对陈庆之道“朕在江东,总能听到梁武帝的事迹,他当年攻取建康时,吴郡太守袁昂也是死守不降,导致南梁损兵折将,可是梁武帝赞忠节,奖其忠,非但不杀,还加以重用,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陈庆之冰雪聪明,自然知道他在影射什么,元颢是要收揽北魏士族之心,为他的帝业打基础,无可厚非。
陈庆之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主圣明。”
元颢眼神闪烁,道“杨昱负隅顽抗,使白袍军损失惨重,朕也认为他该死,可是你看今日的杨昱与当年的袁昂是不是如出一辙?杨昱忠于旧主,无论如何也是忠臣,忠臣怎么可以杀呢?”
帐外众将一听此言,全都不服,喧哗欲起。
陈庆之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声进言“陛下圣明,可是不杀恐寒了南方士卒之心啊,不如这样吧,杨昱乃弘农杨氏,望重天下,杀之于大业不利,那他手下那三十多名副将,你就别赦免了,将士浴血死战,怨气不可不泄啊。”
元颢大喜,当即准奏,道“行吧,杨昱免死,以全忠名;其麾下三十七名督将,可斩以谢三军!”
之前陈庆之是不杀降的,这次不杀不行了,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
他转身出帐,将那三十七人押赴刑场,南梁七千人同进同退,生死与共,就像是共用一个大脑的巨型战场猛兽,突然失去了五百多战友,自然群情激奋。
三十七人服刑以后,白袍军突然一拥而上,将这三十七人剖心分食!
北魏其他降兵一看,惊得心胆俱碎,暗道“他妈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终于见到比我们鲜卑人更狠的了!”
此时元天穆已经从齐地回师,千赶万赶也没赶趟,陈庆之刚刚进入荥阳,城头已经换成了元颢的大旗!
元天穆拍着大腿,懊悔不已!只好兵临荥阳城下,准备再把城池夺回来。
说实话,到这个时候元天穆和尔朱兆也没把陈庆之放在眼里。
元天穆指着城头上的陈庆之,对尔朱兆,道“不过是一个棋待诏’,有点姿色,嘴巧弄舌,有点运气罢了!”
尔朱兆也道“等咱们扎下营盘,立刻便会攻下此城,将其碎尸万段!”
俩人咬牙切齿一番,并没着急攻城。
尔朱兆突然想起一事,跟元天穆商量道“尔朱世隆胆子小,不停来求救信,让咱们分兵去虎牢关呢,咱们派人去不?”
元天穆想了想,小小一个荥阳,根本用不上三十万兵马,虎牢关也很重要,必须得加强守卫,于是决定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