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一直很消停,武帝萧衍3在华林园大宴群臣,酒酣面热以后,君臣射箭为戏。
华林园曲水流觞,可兼观百戏,氛围轻松。
更名杨华的杨征南勇猛过人,英俊潇洒,与好哥们王神念,左右交度,驰马往来,凡有所,皆百百中,冠绝群伍。
“好好好!”萧衍赞不绝口。
轮到陈庆之了,他整了整衣冠,面色肃然地走向自己的坐骑,他现在可是红得紫,大家翘以盼,看他大显身手。
他板住鞍鞯,飞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大家都道“长进了!这动作漂亮!”
他弯弓搭箭,姿势饱满,“嗖、嗖、嗖”三箭接连射出,如流星赶月,结果射不穿孔,一支也没中!
马还在狂奔,差点把他颠簸下去,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雀紫。
“还是这副德行!”萧衍扶住额头,低声自语。
陈庆之反而不以为意,脸大不害臊的潇洒一笑,回来后继续喝酒,高谈阔论。
萧衍也见怪不怪了,陈庆之就是不善骑射,怎么也教不会,自己有啥办法?
正君臣同欢之时,有人急急来报“北魏北海王元颢来投!”
“谁?”萧衍酒杯一推,站起身来,眼神灼灼。
底下人大声喊道,语气清朗,音传四座“北海王元颢,元详长子,献文帝拓跋弘之孙,孝文帝元宏之亲侄。”
“是么?”萧衍复又入座,嘴角一翘,微笑起来,道“元子攸坐镇洛阳,有心振兴大魏,你们知道他如今最缺少什么吗?”
“缺兵权!”众人异口同声。
“对了,就是缺少北魏宗室大臣的武力加持!
如果说,现在能有人手握兵马,挺他一膀子,说不定大魏还能翻盘,这个人应该就是元颢啊!他怎么跑咱们这来了?”
陈庆之道“河阴之变时,他任冀州刺史,手握一方重镇,他当时也没反、没逃、没动。是北魏宗室里最有兵权和地位的人。
臣记得,元子攸对他极力安抚,大加提拔,进封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杨华斜着眼睛,不屑道“北魏看着赫赫扬扬,其实内部已经千疮百孔了,就跟这个酥饼一样……”说罢他拿起一块酥饼,轻轻一捏,粉碎!
陈庆之瞄了他一眼,道“咱得承认,元颢虽为冀州刺史,统辖河北,但是他确实打不过葛荣,结果导致河北一片大乱,要不然也轮不到尔朱荣七千兵马灭葛荣啊!他可能是怕尔朱荣连他一起收拾了吧?”
萧衍点了点头,笑道“但是他还有邺城在手,只要守住别动,尔朱荣又能拿他怎么样?
他正该慢慢收拾人心,蓄积力量就完了,啥也不用干,与元子攸遥相呼应就好。
朕估计他此番前来,恐怕还有别的心思,怕是想借鸡生蛋,借我朝之手登基称帝吧?”
陈庆之笑道“陛下睿智,心虚的他,一来怕尔朱荣收拾,二来恐怕也有争持天下之意!”
萧衍眼神放空,叹息道“嗨!他这一走,把北魏最后一点复兴的希望也掐灭了,反倒是成就了我们,看来北魏当灭,南梁当兴,这是天意!”
萧衍随即派重臣出迎元颢!
元颢带着儿子元冠受和左右亲信,弃军而来,见到梁武帝,一顿涕泣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