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厉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还没睡醒,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谢临川伸手探入被子里,在触碰到某处皮肤的瞬间,秦厉陡然睁开眼睛,光速爬起身,被子抖落下来,露出一具火热又充满激情痕迹的身躯。
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他堂堂皇帝,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谢临川给摆了一道!
不,是摆了好几道!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里一外对峙在榻上,无声的视线却像某种最激烈的交锋。
秦厉耳根和后颈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脸色古怪至极,黑沉的双眼直勾勾盯住谢临川,嘴角扯开又抿紧,神态不断变换。
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蓄势待发一般,像是在砍了谢临川泄愤或者抓着他打一顿再上回来之间反复横跳。
糟糕,依秦厉的性子指不定要报复他昨晚的冒犯了。
谢临川同样下意识绷紧手臂,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秦厉随时到来的发难。
秦厉压低眉骨,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谢大人昨夜真是色胆包天,连朕也敢——”
秦厉突然打住,面颊发红,生生把最后那个字吞回了喉咙里,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
“怎么?现在就打算翻脸不认账?”
谢临川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轻咳一声,脑子飞快思索抢救自己的办法:“陛下,昨天我是……在跟那个刺客拼斗后,不小心中了催情香,并非故意冒犯陛下。”
秦厉哼一声道:“朕昨天就闻到了!”
谢临川瞥他一眼,秦厉还真是狗鼻子啊,这也能闻到。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谢临川,目光游走在他身上,慢慢欣赏着自己留下的杰作,忽然张口问:“朕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谢临川:“……”粗鄙之语!
他无奈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陛下了吗?”
秦厉面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端起皇帝的威严架子:“过来,替朕更衣。”
他刚要从床上下来,突然腰部一僵,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倒在软被里,一股古怪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耳朵。
妈的,屁股疼!
早知道改天再叫谢临川好看了……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望着他:“……”
啧。
第42章
秦厉两只手在被褥间撑了一下,才缓缓直起身找衣服,跨下床去穿鞋子。
刚站起来,似乎有某种温热之感,黏糊糊滴落。
秦厉一顿,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登时一黑,眉头扭曲,目光如刀狠狠瞪向谢临川。
谢临川眨了眨眼,上前靠近他道:“陛下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我抱陛下去沐浴吧?”
秦厉啧了一声,挺直腰杆,斜睨他道:“谁用你抱?朕哪有不舒服?”
“哦。”谢临川点点头,“陛下舒服,那微臣就放心了。”
秦厉:“……”
秦厉深吸一口气,袒露着遍布红痕的上半身,随手捡了件不知谁的衣服,在身上擦了擦。
外衣的布料磨过胸膛深红的两处时,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谢临川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滑动,在秦厉身上转了一圈。
随着秦厉的手擦拭过每一处地方,昨夜某些激情澎湃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两个人脑海。
两双眼睛冷不防视线交汇的刹那,又十分有默契的齐刷刷移开。
秦厉将衣服丢开,随手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走,他的体力和恢复能力都足够强悍,哪怕胡闹了一夜,行走时大步流星的姿态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走到门口,秦厉回头,见谢临川还停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不悦地挑起眉头:“过来,伺候朕沐浴。”
紫宸殿后方有一处水阁,专供皇帝日常入浴。
此处比濯泉宫的天然温泉小了不少,但胜在方便。
阁中挖了一汪圆形泉眼,四只鎏金铜兽蹲在白玉壁上,从口中涌出温热的水流。
四周雾气弥漫,秦厉褪去衣裤,踩着石阶浸入浴池中。
待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舒缓了昨夜折腾一宿的酸乏,秦厉长舒一口气,靠在圆润的白玉壁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等了一会,不见谢临川过来伺候,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瞅他一眼:“还不快下来?”
谢临川从兜里摸出一支药瓶抓在手里,是专治消肿化瘀的伤药。
他淌着水走到秦厉身侧,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厉猛然翻个身将他按在池壁上。
他两只手牢牢钳住谢临川的肩窝,唇边泛着似笑非笑的冷意:“你好大狗胆啊谢临川,先是指责朕给你下药,后是欺压到朕头上,昨天在朕身上很快活是不是,嗯?”
“答应让朕在上面,结果就是换个位置让朕来干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