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初初才醒过来,好久没睡这么沉,这么长时间了。缓了10分钟,视线慢慢清晰,她确定自己在游问一家。卧室没人,但就莫名觉得心安,吃了药又睡了这么久,烧已经退了,身体的不适感也削减了很多。床品的薰衣草香闻着让人放松,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两口,寻思着怎么游问一不在,只是没想多久,意识又开始模糊,不一会儿又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她迷迷糊糊地记得中间有人进来调试了空调,半扶着她起来喝了口水又吃了药,被子被人掖的严严实实,后面她又发了汗。这次是真的不困了,感觉把之前缺的睡眠一次性都补了回来。屋外有做饭的声音,初初掀开被子踩着拖鞋把卧室门开了个缝,闻到饭菜的香气,她总觉得有妈妈的味道。人在生病的时候就额外脆弱,她突然想妈妈了,鼻子一酸,门被彻底打开,初初慢慢踱步到客厅。游问一穿着白色宽松卫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娴熟地做着饭。岛台上放着几道清淡营养的家常菜,感觉像早上中午做了但没吃冷下来的。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游问一没听到初初醒了,专心调着味。初初踩着毛拖,站在五步开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过了五分钟,灶台的火被调小,游问一转过身来,猛地看到初初吓了一跳,汤碗“啪嗒”一下没那么平稳地放在岛台上,碗里的汤来回地晃。“醒了?”语气挺平的。初初有点讷地点头,脸还是有点红扑扑的,头发有些乱但整个人慵懒感十足。“过来吃饭。”确实好饿,来自胃的抗议让初初实在说不出“我不吃”这种违心话,老老实实地坐下了。他厨艺向来好,说是特意找家里师傅学的,食材用的又讲究。游问一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看她闷着头细嚼慢咽。两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谐安静地相处过了,俩人现在都不说话,挺尴尬的。游问一转身去衣帽间时,顺手开了全屋的灯,暖色光照亮整个空间,又瞥了眼空调,室内温度26°。现在餐厅就初初一人,没人打扰,这下她是真的敞开了吃,不一会儿就把桌上的菜没了一大半。这对于她平时的饭量来说,已经是吃了两三倍的多,初初愣是没觉得撑。差不多等她吃好了,游问一拿了两大兜子东西出来,轻放在她脚边。初初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放下筷子,站起来低头看着袋子。“上次回国,我去拜访了阿姨,她让我捎给你的。”所以他还是抽出空来去拜访了她妈妈,袋子里有妈妈织的毛衣、围巾还有袜子,一堆她以前爱吃的零食,还有各种常用药。东西都被保存的很新,这些东西要是放在行李箱里能占满一个28寸的箱子。“谢谢。”好久没说话,嗓子有点哑。初初缓慢地蹲下盯着兜子里的东西,眼眶有点酸。“对了,阿姨带了一些做饭的调料。我怕坏了,今天做饭时候用了一些。我到时候打包好,你可以带回去。”难怪刚才她觉得饭菜有妈妈的味道。唉,他总这样。再这样,初初觉得自己又要不好了。她抽了下鼻子又说了一句谢谢。“好了,喝水,去休息。”游问一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收拾着厨房。温水透过玻璃暖着她的掌心,初初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直坐在椅子上,发着呆。俩人之间的气氛在初初吃完饭之后就变得很怪,空气中流动的是她跟任何人都不曾有的。游问一光是站在那里,她就心痒痒,跟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似的。初初吃完饭以后有点晕碳还想睡觉,要是病着不清醒倒是好说,现在病好了一半,再去睡人家床,就不太礼貌了。对方没下逐客令,也没再跟她多说一句。俩人始终都各自绷着一股劲儿,谁也不主动破冰。一层薄薄的冰始终覆盖在26度的大气层中,双方都在等,等有人主动朝着冰面凿个小口。水龙头流水哗哗响,游问一背着身子娴熟地做着家务。初初右手肘杵着桌子撑着半张脸,长久地注视着他。思绪已经扯到两公里外,她有好多话想问,关于大学前两年发生的一切,关于她搅浑他项目的感受,关于他爱不爱她,他恨不恨她。“叮——”初初手机响了,evan弹来问候的视频电话。手机被捏在手里,初初准备去厕所接听电话。点接听的那一刻,厨房水龙头的水停了。evan的声音从手机里响出来,一句话只说了两个字,游问一湿着手朝她快步走来,初初缓缓坐直盯着他一路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气势让她有点怵,初初想站起来跑。“叮——”又一声,游问一直接抢过她手机,点了红色挂断键。他把evan电话挂了。“你怎么——”初初错愕地看着他,质问被打断。游问一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指腹上的冷水贴在她脸颊两侧,腰被游问一掐着,她就这么被强吻了。“瘦了。”游问一中间喘口气的功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又湿又热。“你怎么能——”初初气的想踩他脚,被游问一一手捏住脚踝,随即他亲得更凶了。两个人都已经很久没过了,这么一吻,简直是天雷勾地火。她头绳被游问一摘下,黑绸缎散开成一片。饱暖思淫欲,他吻技又那么好,初初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行了,手臂明明一开始是抗拒地抵着他胸膛,后面开始软下来扶着他脖颈。目光迷离的时候,她哼了声。游问一手扶着她后脖颈,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他很想问她有没有和evan做过。可就算是做了他又能怎么样,他不还是爱的要死。随即,他又在初初肩头咬,她掐他腰,俩人不约而同地嘶了两声。沙发,游问一把她压在身下,初初趁机也咬他,两个人都较着劲。那还是初初比较狠,给游问一咬出血了,整个牙印坑酷酷往外渗血,血腥味充斥满她口腔,她才松口。游问一用手把她脸掰正,问她咬够了没,不等她回答,他又就着血腥味儿亲她。很快,初初胸罩扣子全部被解开,游问一整个上衣都脱了,紧实精壮的肌肉让初初移不开眼。“想好了没有。”想好背着你男朋友和我做了没有。亲密的事做到一半,初初喘着气,胸口强烈起伏。听到他问,偏头不看他,也不回他,手胡乱地摸到电视遥控器,点开电视,电视恰好又在播放出国前没看完的那部恨海情天电视剧。沙发上的灯光被电视映得忽明忽暗,恨海情天的女主还在哭喊。游问一等不了一点,手已经探进她解开的衣襟,他低头在她颈侧慢慢吻着。初初别过脸,呼吸乱了。“……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知道。”游问一抬起头,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摸到那里剧烈的跳动。“初初,”他叫她的名字:“你现在推开我,我立刻走。今晚咱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初初回答的那几秒,他早就跟她十指相扣。情欲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初初耳畔,激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故意的,专挑她敏感的地方下手。初初沉默了几秒,电视里的哭声还在继续,她却听得越来越远。最终她还是闭了闭眼,手指微微收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小三啊?”初初哼唧两声,怪娇气的:“不道德。”“那就一起下地狱。”游问一痞笑两声,坏的特坦然,初初被重新压回沙发里。只是游问一的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吻从唇角落到锁骨,再往下。初初的呼吸渐渐又乱了,腿根轻轻发颤。即使危险的地狱近在咫尺,若遵从本心,她实在是拒绝不了,身体很想要他。“要不要我?”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下面在磨她,就是不进去。初初气的扬起左手轻扇了他一巴掌,游问一借机抓着她手,吻了一下掌心。“我错了。”他进入的时候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地,她总是那么紧,游问一粗喘了口气。初初仰着头感受着他的一切,眼睛里很快蒙上一层水光。游问一没说话,只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腰却缓缓动了起来。每一次进出都挺克制的,他把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让自己埋得更深一点。初初的指甲陷进他的背脊,留下一个一个红红印子。“游问一……”她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我们这样……很不对。”“我知道。”他吻她的眉心,动作没停:“可你现在夹得这么紧,是不是也有一点想要?”初初说不出话,身体诚实得让她羞耻,每一次他退出去再进来,都带出细微的水声。游问一速度越来越慢,几乎是磨着她最敏感的地方,逼她把脸埋进他颈窝。“看着我。”他轻声说。她被迫抬起眼。“你下面,和你心里都是有我的。”他手揉捏着她的乳,直接确认。动作起伏着,带着情欲的舒服,初初面对自己的心,说不出否定的话,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溢出眼泪,游问一吻去那些泪,腰却开始加快。他不再问了,只是动作一次比一次猛烈,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占有都融进动作里。初初在他怀里去了一次,身体轻轻痉挛,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声音。游问一也没有强求,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在她高潮的余韵里继续缓慢地动着,直到自己也释放在她体内。事后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游问一还埋在她身体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初初盯着天花板,电视里的剧已经演到下一场,男女主开始冷战。她忽然轻声说:“我不会和他分手。”游问一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好。”他轻声回。怎么也没想到,游问一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