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的神识静静地悬在那里。
面前的小光团还在轻轻颤抖,淡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它刚才那句“我好像病了”说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期待。
期待她能帮忙。
期待她能联系上“老大”。
期待那个很久没来找它的九千神界天道能知道它的状况。
云杳杳沉默片刻。
神识微微一动,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碰了碰那小光团。
“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告诉我,你怎么了?”
小光团抖了抖,往她的神识上贴了贴。
“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它顿了顿,光芒明灭不定。
“就是……不舒服。一直不舒服。很久了。”
云杳杳道。
“多久?”
小光团想了想。
“大概……三千多年了吧。”
三千多年。
云杳杳没说话。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三千多年前,正是敌方寰宇开始大规模入侵的时候。扶苏天道沉睡,灵界天道被假冒气运之子渗透,流萤界、碧波界被标记为“燃料”……
如果东华仙界的天道也是从那时开始不舒服——
那问题就大了。
她问。
“怎么个不舒服法?”
小光团努力描述。
“就是……有时候会觉得累。很想睡觉。但又睡不着。醒着的时候,总觉得身上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
它卡住了,想不出合适的词。
云杳杳替它说。
“在吸你的东西?”
小光团猛地亮了一下。
“对!就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吸我!但我去查,又查不到什么!”
它委屈极了。
“我跟老大说过,但老大说我想多了。老大说仙界天道规则完善,没人能渗透进来。可我真的不舒服嘛……”
云杳杳沉默。
九千神界天道说得没错——仙界天道规则确实完善,敌人无法像渗透小世界那样直接渗透进来。
但无法渗透天道,不代表无法渗透别的。
比如——
气运之子。
假冒的。
她想起灵界的经验。那里的敌人就是通过假冒气运之子,骗过天道,窃取本源。灵界天道安澜直到她提醒,才现自己被骗了。
仙界呢?
会不会也有假冒的气运之子?
她问。
“你们东华仙界,最近几千年有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厉害的天才?”
小光团愣了一下。
“特别厉害的天才?有啊!好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