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各大势力的探子不断传回消息,
可探子修为低微,各宗的传讯手段也一般。
探子只敢远远观战,根本无法窥清元婴战场的全貌,传回的消息不仅模糊不清,还足足滞后两个时辰。
此刻三人尚不知晓,元宝道长与无花老魔的大战,早已从赵国折回,再度杀入玄阴山脉,正朝着楚国境内逼近。
韩松端坐席间,脸上挂着义愤填膺的神色,不断随声附和,
他还痛骂合欢宗魔修倒行逆施、残害生灵,行事荒唐有违天道纲常,理应被正道联手剿灭,言辞恳切,一副忠心耿耿、嫉恶如仇的模样。
就在这时,玄诚突然转头看向韩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韩宗主说得极是,魔道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不知,韩宗主数日前与无花老魔在灵丹阁密会,事后又匆匆离去,究竟是为了何事啊?”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厅之中。
韩松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惶,随即迅平复。
事到如今,他已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玄元观的眼皮底下,所有的伪装与遮掩,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他非但没有慌乱,反倒缓缓镇定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
他早已先下手为强,那逆脉锁灵散的药引香气,已在仙城之中弥漫了一个时辰,药效该作了。
近三年来,所有服用过他为楚盟、为玄元观炼制的丹药,又吸入了药引香气的修士,一个都逃不掉!
韩松神色淡定,端起身前的灵茶抿了一口,从容不迫的模样,与方才的惊惶判若两人。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瞬间让李玄阳与苏明月坐不住了。
两人猛地站起身,满脸惊异与震怒。
李玄阳袖袍一振,金丹后期的威压隐隐迸,厉声呵斥
“韩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魔道,勾结无花老魔,你就不怕被我等正道挫骨扬灰,被整个楚国正道唾弃吗?”
苏明月柳眉倒竖,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韩宗主,玄诚道长所言,可是属实?
你若有半分委屈,大可当众解释,休要自误!”
韩松将两人急切又兴奋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不止。
他清楚得很,这两人哪里是为正道讨伐他,分明是见他暴露,迫不及待想要落井下石,
等着玄元观收拾了他,好瓜分药王谷!
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无需再伪装。
韩松猛地一拍石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狂至极,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和隐忍
“哈哈哈!李玄阳,苏明月,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老夫为何与无花老魔接触,为何堕入魔道,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
他猛地抬手指着两人,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这些年,你们神霄宗、紫霞宗联手,明里暗里打压我药王谷,抢夺灵矿、封锁商路、蚕食地盘,不就是看我药王谷势微,想要将我宗彻底瓜分,吞入腹中吗?”
话音一转,他又指向玄诚,声色俱厉
“还有你,玄诚!你身为玄元观坐镇楚国的话事人,执掌正道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