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疼。”马权咬着牙说。
阿莲伸手掰开他的手,看着他的右眼。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终于确认了某件事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剑纹在亮。”她说,“冰蓝色的。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马权放下手,睁开眼。
右眼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他能看见远处那座建筑表面的每一个孔洞、每一条裂纹、每一道蓝色的光纹。
他甚至能看见那些光纹流动的方向——
从建筑的底部往上,汇聚到顶部,然后又从顶部往下,流回底部,形成了一个循环,像血液循环。
“它和你的眼睛在共振。”阿莲说,“你的剑纹……和‘源心’有关。”
马权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座建筑,心跳开始加。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座建筑的召唤的感觉。
他的九阳真气在体内自动运转,不是他催动的,是自己动的,像一台被遥控的动机。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冲向右眼,冲向右手的掌心。
掌心的红色印子又开始烫了,烫得他手指麻。
“‘源心’。”阿莲说,“这才是真正的‘源心’。
外面那颗球体只是它的……外壳。”
他们往前走。
地面上的纹路在脚下延伸,蓝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像一条条光的蛇。
马权踩在上面,能感觉到那种脉动——
不是震动,是那种……
心跳的感觉,一下一下的,从脚底传上来,传进他的身体里,和他的心跳合在了一起。
阿莲走在他的身边,手还握着马权的手。
她的手在抖,不是冷,是毒在反噬。
马权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很快,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
“你还好吗?”马权问。
阿莲没有回答。
她盯着远处那座建筑,眼睛里的光很亮,但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是那种……人烧到了最后、快要燃尽之前才会有的那种亮,像一盏油灯在油快干的时候会突然亮一下。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
马权不确定,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才走到那座建筑的脚下。
建筑比远看更大。
底座宽得望不到边,向上逐渐收窄,像一座倒扣的巨塔。
表面是灰白色的,像骨头,又像石头,但摸上去是温的,有弹性,像皮肤。
马权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地方微微凹陷了一点,然后又弹回来,像在回应他的触摸。
“它是活的。”阿莲说。
马权把手收回来。
指尖上沾了一层透明的黏液,没有味道,但摸起来滑滑的,像蛋清。
建筑的底部有一个入口。
不是门,是洞口,不规则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出来的。
洞口周围有很多凸起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那些纹路里有蓝色的光在流动,从洞口往里流,消失在黑暗中。
马权站在洞口,往里看。
里面是黑黑的,很深,看不见尽头。
但有一股风吹出来,温热的,带着那种甜腥的味道,比之前更浓了,浓得让人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