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来了。”大头说,声音有点紧,“不是被尸潮逼下来的,是……他们自己往下走的。
他们在往‘源心’的方向走。”
火舞咬着牙,手攥成拳头。
掌心的气旋已经散了,她感觉不到风了,只有手指间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她的风暴异能还没恢复,至少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再用。
刘波站在她身边,骨甲上的裂纹还在,碎屑已经不掉了,但那些裂缝看起来更深了,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脸色灰,嘴唇青,但腰杆还是直的。
刘波转过头看了火舞一眼,没有说话,但火舞懂他的意思——
他还能打。
十方从地上站了起来。
金刚身的金色光晕恢复了一些,从无到有,从淡到浓,像一盏被慢慢拧亮的灯。
他的嘴角还有血迹,但已经不流了。
和尚把李国华背起来,用布条绑紧,然后站到火舞的另一边。
包皮把绑在身上的机械尾解下来,放在地上。
那截卡死的关节已经彻底动不了了,金属表面有一层暗色的氧化物,像生锈了。
他看了那截尾巴一眼,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
就是阿昆之前用过的那根——
攥在手里。
阿昆靠着墙壁,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他的绷带又渗血了,但他没管。
他从斗篷里摸出一把新的短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
刀刃上没有毒,但够锋利。
他把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火舞身边。
大头把平板揣进怀里,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望远镜——
那种军用的,双筒的,防水防震——
举到眼前,对准楼梯井的上方。
“看见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一个人。
全副武装。
防弹衣,头盔,夜视仪。
武器是短突击步枪,还有两个重火力手,扛着机枪。”
大头调整了一下焦距,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火舞问。
大头没有回答。
他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脸色越来越白。
大头的手开始抖,望远镜的镜头在晃。
“阿莲。”他说,声音在抖,“阿莲在里面。”
火舞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在队伍最前面。
灰绿色的斗篷,和之前一样。
她在……她在和尸潮打。”
大头把望远镜递给火舞。
火舞接过来,举到眼前,对准楼梯井的上方。
她看见了。
在楼梯井的上面,大概三四层楼高的地方,有一群人在和尸潮搏斗。
他们穿着黑色的防寒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和夜视仪,手里端着枪,一边射击一边往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