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伸出手,按在密码锁上。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很微弱,很温柔,不像平时战斗时那样狂暴,像一滴水流进干涸的河床,慢慢地、轻轻地渗透进去。
密码锁的屏幕闪了一下,亮了。
屏幕上没有数字,没有字母。
只有一个图案。
一只手印。
很小,很小的一只手印,像婴儿的手。
五个手指头分开着,指头圆滚滚的,掌心有一块圆圆的凹陷。
马权的手停在半空。
他认出了那个手印。
是小雨的。
是小雨出生那天,阿莲在医院的卡片上按下的那个手印。
他还记得那天。
阿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湿漉漉的,但她笑得很开心。
她把小雨的手按在印泥上,然后在卡片上按了一下,举起来给他看,说“你看你看,她的手指好小”。
卡片上沾了一点血,是阿莲的血,还是小雨的,他分不清。
但那个手印,他记得。
圆滚滚的手指头,分开着,像一朵还没开的花。
马权的手开始抖。
他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按上去。
马权的手很大,手指粗壮,掌心粗糙,把那个小手印完全盖住了。
密码锁出一声轻响。
很轻的一声“咔”,像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门开了。
门后面是黑黑的。
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吸光的黑,连金色母虫背上的光都被吞掉了一半。
但有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很奇怪的温度——
不是冷,不是热,是那种活物呼吸时才会有的温度。
温温的,湿湿的,像有人在里面喘气。
马权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
金色母虫从他肩上飞起来,飞进了黑暗里。
它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颗微弱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在前面带路。
“走。”马权说,“进去。”
他第一个走进了黑暗里。
火舞跟在后面。
刘波跟在火舞后面。
十方背着李国华,包皮和大头走在最后面。
阿昆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把左腿抬起来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也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慢慢关上,出一声沉闷的“轰”,像什么东西合上了嘴。
黑暗吞没了他们。
只有金色母虫背上的纹路还在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微弱的星星,在前面飘着。
而灯塔深处,脉动的光芒越来越强,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在等待,在呼唤。
马权的手按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的位置,按着背包里那个铁盒子的位置。
小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