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不好,像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
“马队。”大头的平板突然响了一声警报,“那团雾在不断的扩大。
度不快,一分钟大概半米。
照这个度,十五分钟后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前方。
灯塔的轮廓还在远处,脉动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闪,像在催促他。
他又看了看那团雾,然后又看了看肩上的金色母虫。
母虫一动不动地趴着,触角轻轻晃。
“火舞。”马权说,“你的风暴还能用吗?”
火舞沉默了一下。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青,双手的颤抖还没完全停下来。
风暴用了太多次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
“一次。”她说,“最多只能在用一次。
而且不一定能撕开多深。”
“够了。”马权说,“帮我撕开一道口子。
让我进去。”
“你一个人吗?”火舞皱起眉头。
“我一个人。”马权说。
“那团雾里有东西在等我。”他顿了顿,又说,“人多了没用。”
火舞盯着马权看了几秒。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然后火舞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抬起来。
掌心的气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嗡嗡地响。
气旋只有脸盆大小,转也比之前慢了不少,边缘还有些散,有几缕风丝往外飘,像没拧干的毛巾在滴水。
但够了。
“走。”火舞说。
双手向前一推,风暴从她掌心炸开,像一把钝刀劈进那团暗绿色的雾气里。
雾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宽,也就两米,而且边缘还在不断地蠕动、合拢,像伤口在愈合。
马权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冲了进去。
冲进去的瞬间,金色母虫从他肩上飞起来,跟在马权的头顶。
金色的光芒在暗绿色的雾气里像一盏小灯,照亮了周围一两米的范围。
雾气的温度很高,像钻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黏糊糊的,湿漉漉的,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
像腐烂的水果,甜得腻,甜得让人想吐。
马权屏住呼吸,九阳真气在体内全力运转。
他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滚烫的,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岩浆。
但马权的体表却是凉的——
不是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制住的凉。
这团雾在压制他的九阳真气,像一只手按在火上,不让它烧起来。
他的右眼剑纹突然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雾气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不是毒蛊师。
是另一个。
一个女人,裹着一件灰绿色的斗篷,背对着他站着。
斗篷的料子很厚,但能看出底下的身形很瘦,瘦得肩膀的骨头都支出来了。
她的头很长,披散在背后,灰白灰白的,像枯草,尾有些焦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