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注意力全被刘波吸引了过去。
马权在十方身后突进。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右眼剑纹烫得像要烧起来,冰蓝色的光芒从眼眶里透出来,和十方的金色光晕混在一起。
九阳真气全部灌注到右手和双腿,每一步都跨出两三米远。
十方的金刚身在机枪持续射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纹。
金色光晕暗淡了大半,从铠甲变成了薄膜,从薄膜变成了薄雾。
和尚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在冻土上。
十方的脚步开始踉跄,但他没有停。
“马权!”十方低吼,声音沙哑,“快!”
马权没有任何犹豫。
他脚踩十方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
身体在空中翻转,独眼锁定高处冰壁上的机枪掩体,右手五指张开,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灼热的金色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喝——”
一掌推出。
九阳真气如金色洪流倾泻而出,狠狠轰击在冰壁掩体上。
“轰隆——”
冰壁炸裂。
碎冰飞溅,像炮弹碎片一样四散飞射。
机枪掩体被真气炸塌了一半,冰壁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机枪手被气浪掀飞,摔在冰壁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两挺机枪同时哑火。
马权落在冰壁上,单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冰岩稳住身体。
右眼剑纹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九阳真气在体内翻涌不息。
十方喘着粗气,金刚身几乎消耗殆尽。
体表的金色光晕只剩下薄薄一层,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的僧袍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的,但没有一处穿透皮肤。
金刚之身,扛住了。
地面上,火舞的风暴还在肆虐。
左边那组人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枪丢了一地,人倒了一地,还站着的几个抱着头往后退。
刘波的骨甲上嵌着十几弹头,肩胛处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肋骨,肋骨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胸甲。
但他依然站着,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包皮和大头从冰岩后面冲出来。
包皮的机械尾精准度虽然下降了,但近距离缠斗足够了——
尾尖抽在一个人手腕上,打掉枪;
尾身扫在一个人膝盖上,把人绊倒。
大头抱着平板,用平板当板砖拍在一个人脸上。
李国华靠在冰壁后面,耳朵听着战场的每一个声音。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二十个武装人员,倒下了十五个。
剩下的五个丢下枪,举起双手,蹲在地上,不敢动。
马权从冰壁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缓冲,然后站直。
九阳真气缓缓收回体内,右眼剑纹的灼热慢慢消退。
他站在隘口通道中央,独眼看着远处。
隘口尽头,灯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在灰白的天幕下,它像一根巨大的骨刺刺向天空,底座宽得望不到边,向上逐渐收窄,表面覆盖着冰层和金属结构。
还有那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