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怎么了?”包皮压低声音问。
马权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前面。
前面是一段更窄的通道,两边的冰壁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只留了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
但马权看的不是那条缝隙,是冰壁本身。
冰壁的颜色不对。
之前看到的冰壁是幽蓝色的,冻得很实,像一层厚玻璃。
但这一段冰壁的颜色灰,灰里透着一点黄,像什么东西混在冰里。
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霜,不像是自然结的,倒像从冰里面渗出来的。
马权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
地上的碎冰也是灰黄色的,有些地方泛着一种很淡很淡的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大头,”马权喊了一声。
大头从后面挤上来,蹲在他旁边。
他顺着马权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仪器,对着冰壁扫了一下。
仪器嘀了一声。
大头低头看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辐射,”他说,声音很轻,“很微弱,但确实有。
剂量应该不大,短时间内暴露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不能久留。”
马权站起来,看着那段窄缝。“我们能走过去吗?”
“能,”大头说,“快通过就行。
别在里头待太久。”
马权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队伍。“跟紧,别停。”
然后他第一个走进了那条窄缝。
两边的冰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
马权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靴子踩在碎冰上,嘎吱,嘎吱,声音比之前更响了,在窄缝里来回弹,震得耳朵嗡嗡响。
冰壁上的霜蹭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灰黄色的印子。
那些印子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铁锈,又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包皮跟在后面,走得心惊胆战。
他的机械尾拖在身后,那截不听话的关节时不时撞在冰壁上,出沉闷的响声。
每响一声,他就缩一下脖子,像怕把什么怪东西给招过来。
“这地方……”他忍不住又开口了,声音在窄缝里被挤得变了形,“我怎么感觉像走进一个陷阱里了。”
“闭嘴。”火舞在后面说。
包皮闭上嘴,但只闭了几秒。
“你不觉得吗?”他又说,“又是峡谷,又是窄缝,又是辐射。
这不就是等着咱们往里钻吗?”
火舞没再说话。
但包皮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刀一样戳在他后背上。
他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但包皮的眼睛还在四处乱转,看冰壁上的霜,看地上的碎冰,看头顶那条越来越窄的灰白色的缝。
走了大概五分钟,窄缝变宽了。
两边的冰壁慢慢往外退,从贴着肩膀变成了隔着一臂的距离,然后变成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地上的碎冰也少了,露出下面灰黄色的冻土。
马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都出来了,一个不少。
包皮的脸色不太好,白里透着青,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火舞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的不好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道绿痕——
她的机械足在刚才那段路里好像又受了点影响,走起来咔嚓声更响了。
刘波最后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