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冲,剑斩出去。
那女人没躲。
剑在她面前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马权的手在抖,剑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右眼痛得像要炸开,剑纹疯狂地闪烁,冰蓝色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像鬼。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怜悯。
“你想杀我?”她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想杀我?”
马权的喉咙里出低吼,像野兽。
她说“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是来告诉你的。
阿莲在灯塔里等你。
小雨也在。
但你知道她为什么让你去吗?”
马权看着她。
她说
“因为需要你的血。
小雨快死了,只有你的血能救她。
ep-o7的血清,是唯一能稳定ep-o3基因崩溃的解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你去了,你的血会被抽干。
你会死。”
马权握着剑,一动不动。
她说“所以,阿莲不想让你去。
但她又不得不让你去。
因为小雨是她女儿,也是你女儿。
她在这三年里,一直在找救小雨的办法。
最后找到的,只有你。”
马权的剑慢慢垂下来。
那女人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
“叛徒这个称呼,不是我们喊的,是你自己给自己喊的。
因为你背叛了你的妻女。
多年以前,你选择了另一条路,放弃了她们。
她们差点死在那个实验室里。
小雨的基因崩溃,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她转身,走回风雪里。
那三个人影跟着她,慢慢消失在荒原尽头。
马权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刘波走过来,拍他的肩膀“队长……”
马权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消失的女人。
他的右眼还在痛。
但那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那天晚上,队伍没有再继续走下去了。
科考站里,几个人挤在一起,没人说话。
包皮抱着罐头,一口都没吃进去。
他看着马权,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包皮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火舞坐在马权旁边,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