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起伏的线条,一下,一下,一下。
真的像心跳。
马权想起阿莲死的时候,那颗被剜出的心脏,在他手心里跳了最后三下。然后停了。
那颗心,他亲手埋进了冻土。
马权问“能确定是什么吗?”
大头摇头“不能。
信号太弱,干扰太多。”他顿了顿,“但如果她真的没死……”
他没有说下去。
马权也没问。
风在吹。很冷。
远处,那只鸟已经飞远了,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马权忽然开口“不管她死没死,我们绕。”
大头看着马权。
马权说“如果是她,我们绕。
如果不是她,我们更得绕。”
大头点头“好。”
他们走回河床。
其他人已经醒了。
刘波在拨火堆的灰,想找出一点火星。
火舞坐在旁边,用一块破布擦她的机械义肢。
十方还在念经。
李国华靠在石头上,脸朝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皮蹲在角落里,抱着他的尾巴,继续看。
看见马权和大头回来,他站起来,又蹲下,又站起来。
马权走到火堆边,坐下。
所有人看着他。
马权开口“大头算了一条路。”
他把地图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刘波才开口“也就是说,不管怎么走,都可能碰上?”
大头点头“概率问题。”
刘波皱眉“概率?”
大头打开平板,调出一个数字“直线穿越,遭遇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绕行,遭遇概率百分之三十一。”
火舞问“三十一……高吗?”
大头看着她“三成。
扔三次骰子,有一次是死。”
没人说话了。
风在河床里打转,卷起几片枯草。
包皮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那怎么办?”
马权看着火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绕。”
他看着大头“你的路,我们走。”
大头点头“好。”
他开始在地图上标注第一天,走哪里,停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