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没马上回答。
他看着屏幕,手指划了一下,又划一下。“能。”他顿了顿,“但要多走两天。”
两天。
马权也顿了顿。
多走两天,少两天的粮,多两天的风险。
他想起出时带的那些罐头,想起储藏室里被变异兽叼走的那一半,想起包皮盯着兔子时咽口水的样子。
“两天就两天。”马权说着。
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睛里的光,好像更亮了一点。
远处,刘波和火舞回来了。
刘波抱着一捆干柴,火舞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很小的那种,瘦得皮包骨头,但确实是肉。
包皮眼睛亮了,整个人从石头上弹起来“兔子!兔子!”
火舞把那两只兔子扔在地上“河边抓的。”
刘波蹲下来,开始剥皮。
他的动作很熟练——
刀从肚子划开,手伸进去,一把掏出内脏,扔在一边。
那些内脏还在冒着热气,血腥味混着河床的泥土味,有点腥。
但包皮觉得那是香。那是活物的香,不是罐头那种死气沉沉的香。
他凑过去看,又缩回来,脸有点白。
刘波头也不抬“没见过?”
包皮摇头“没……没见过新鲜的……”顿了顿,小声嘟囔,“我连不新鲜的都见得少……”
刘波没理他。
但手上的动作,好像慢了一点。
火升起来了。
火焰在黑暗里跳动,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土坡上,忽长忽短。
火苗噼啪响,偶尔有火星蹦出来,“嗤”的一声落在石头上,灭了。
刘波把两只兔子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油滴进火里,“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包皮的鼻子动了动,口水都快下来了。
但他没动。
只是盯着那两只兔子,眼睛一眨不眨。
胃里一阵一阵地抽——
不是疼,是那种空落落的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马权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几个月前,刚出的时候,包皮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包皮看见吃的,第一个冲上去抢。
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耍赖。
有一次为半块饼干,差点和刘波打起来。
现在他只是看着。等着。
马权看向刘波。
刘波也变了。
不只是瘦了,脏了,狼狈了。
是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