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处理你的手。”
火舞没抬头,长缝隙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火舞)的右手撑着雪地,左臂软软垂在身侧,夹板已经完全散了,固定用的布条松脱,露出肿胀紫的小臂。
断骨处皮肤凸起不自然的弧度,边缘已经变成黑紫色。
马权伸手想碰,火舞身体猛地一颤,躲开了。
“疼……”火舞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高烧导致的含糊
“别碰……求你了……”
马权手停在半空。
他(马权)看着那截变形的手臂,胃里一阵翻滚。
但马权知道接骨有多痛,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处理,感染会要了火舞的命,或者这条胳膊就废了。
“十方。”马权转过头,看向和尚。
十方侧卧着,背对着这边。
僧衣后背那片暗红色已经扩散到腰际,布料紧贴着皮肤,能看见底下那道抓痕的边缘——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血还在渗,但流得很慢,在低温里几乎要凝固了。
和尚一动不动,只有肩膀随着呼吸极其微弱地起伏。
“撑住。”马权说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马权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包袱——
用破僧袍布料草草捆成的,轻得没有分量。
他(马权)解开结,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八片抗生素药片(石室带出来的,已经给火舞和十方各吃了两片),还剩四片。
两卷绷带,已经用掉小半卷。
一个空水壶。还有用油纸包着的饼干碎——
不到十块,而且受潮软,捏在手里就碎成渣。
没有麻醉药。
没有消毒酒精。
没有缝合针线。
没有退烧药。
没有止血粉。
什么都没有。
马权盯着地上那点可怜的东西,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头
“刘波,过来帮忙。
老李,你看着点周围。”
刘波挪过来,右臂垂着,左手握着匕。
李国华靠着岩壁,眯着眼观察山谷两侧。
第一个先处理十方的伤势。
马权跪在和尚身边,和刘波对视一眼。
刘波用左手轻轻扶住十方的肩膀,马权从腰间拔出匕——
刀刃已经钝了,边缘有缺口,但还能用。
马权小心地割开十方后背与血痂粘连的僧衣。
布料很脆,一扯就裂,但有些地方粘得太紧,得用刀尖一点一点挑开。
每挑一下,十方身体就颤抖一次,牙关紧咬,下颌骨凸出清晰的轮廓。
但和尚没有出声,连闷哼都没有。
僧衣完全割开后,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从左肩斜到右腰,三道并行的抓痕,每道都有两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