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老祖追杀姜望这件事,在沧浪城其实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流吟仙宗的玄水老祖亲自封城,要杀一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
“筑基后期?得罪了元婴老祖?那年轻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那年轻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他在城外先是把大宇皇朝三皇子打得落花流水,后又灭了玄水老祖的一具分身!”
“筑基灭了元婴老祖的分身?你莫不是在说笑?”
“千真万确,当时二人战斗的阵仗很大,好多人都看见了,那年轻人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竟能越阶斩杀元婴分身,简直匪夷所思!”
“可就算如此,玄水老祖的真身亲自出手,那年轻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躲在城里不出来,又能躲多久?难道还能躲一辈子?”
“这倒也是……”
有人惊叹于姜望的实力,有人惋惜他命不久矣,也有人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等着瞧这场好戏的结局。
但谁都没有想到——
那个被玄水老祖堵在城中、看似已成瓮中之鳖的年轻人,竟真的能从元婴老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脱身。
而且是以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
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水晶,轻轻捏碎。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骤然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玄水老祖呆呆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暴怒。
竟然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寻常的传送手段,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动。
他可是元婴修士,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极为敏锐,任何传送阵、传送符的启动,都会引起空间波动。
在这过程中,他完全可以出手打断。
可姜望的消失,却没有任何征兆。
就这么……消失了。
“小……小子!”
“你竟敢戏弄老夫!”
他暴怒出手,一掌拍向城门。
湛蓝色的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击出。
“轰——!”
沧浪城的防御阵纹自行激活,一层层光幕浮现,将那掌印层层抵御消解。
“玄水前辈,请自重!”
沧浪商会的十二位元婴老祖再次现身,拦在他身前。
为的内阁长老面色沉凝,语气已不如先前那般客气
“那年轻人已不在城中,前辈何必迁怒我沧浪城?”
玄水老祖胸膛剧烈起伏,须皆张,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目光如刀般剜向城内。
“凌绝……凌绝!”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入骨髓。
“老夫记住你了!”
“有朝一日,你若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必取你性命!”
说罢,他狠狠一甩袍袖,身形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
而此刻。
桃源谷据点。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据点的出生水晶广场上。
正是已经从凌绝变回真身的姜望。
桃源谷的空气依旧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与灵气的微凉,与沧浪城那咸湿的海风截然不同。
数月未见,据点又是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