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
姜望这样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出现在船上,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就在他刚登上船的时候,紧随其后,倒是又有一名筑基青年上了船。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面白唇红,一身锦袍华美却不显俗气,腰间还挂着一枚堪比上品法器的暖玉,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你们两个小娃娃,沧浪城也好,葬灵渊也罢,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的宗门长辈知道你们跑这儿来吗?”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望侧目看去,说话的是个结丹中期修士,身旁还跟着两名结丹初期的同伴,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那语气,分明是将他和那筑基青年当成了某个宗门或家族出来历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姜望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而那筑基青年同样不恼,反倒笑嘻嘻地凑上前去,跟对方套起近乎,一口一个“前辈”叫得亲热,倒把那修士整不会了。
“好了。”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舱内传出,压下了所有嘈杂。
舱门打开,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手下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诸位,某乃沧浪商会外务执事夏明,此行由某带队。”
“潜渊舟即将启航,某有几句话先说在前头,此行不比别处,水下凶险,途中诸位可莫要惹事。”
他的目光在几个气息较为张扬的修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包括方才调侃姜望和筑基青年的那位修士。
“夏执事放心,谁不知道你们沧浪商会的手段?我等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修士笑着接话,语气里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敬畏。
“正是,你们商会的宝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坐了,规矩都懂。”旁边也有人附和。
夏明点点头,不再多言。
“开船。”
随着他一声令下,船身微微一震,缓缓驶离码头。
码头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江风猎猎与浪花拍岸之声。
潜渊舟的度快得惊人,两岸山影如飞般向后掠去,不过一刻功夫,便已驶出碧水城地界,进入茫茫海域。
姜望立于舷窗之侧,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致,心中暗暗称奇。
这宝船的度,竟比他此前乘坐过的任何飞舟都要快。
那筑基青年凑了过来,笑嘻嘻道
“这才哪到哪,等到了葬灵渊,你才知这宝船的真正厉害之处。”
“据说沧浪商会的这潜渊舟,每十年才能造出一艘,所用的深海渊木,需在万丈海渊之下生长万年方可成材,光是那一层层复合灵纹,便需三十六位阵法师联手铭刻一年有余。”
“若无此船,这世上能活着穿过葬灵渊的,怕是也只有元婴以上的大能了。”
他说起这些典故如数家珍,显然对沧浪商会极为了解。
姜望听在耳中,对沧浪商会的势力与底蕴,又多了几分认知。
“在下柳青云,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那青年又自来熟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凌绝。”
姜望所扮演的凌绝,虽然相比之前,话已经多了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维持着冷淡的人设。
柳青云倒也不恼,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伏龙州的奇闻异事,随后便是跑去与其他结丹修士闲聊了。
入夜。
沧浪商会安排了晚膳。
船舱大厅内,长条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清蒸灵鱼、红烧玄龟、椒盐灵蟹、灵菇炖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