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不敢怠慢,立刻收回了手指,仔细感应。
只见李淳罡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死寂般的沉沦感,似乎减轻了一丝丝。
而胸口的阴影,在剧烈蠕动片刻后,似乎也因那微弱“镇”意的干扰,侵蚀的速度略微迟滞了一瞬。
效果微乎其微,杯水车薪。
但至少,证明了守阵之灵的方法可行!
这“仿镇源之力”确实能对李老的伤势产生一点积极影响,哪怕只是延缓恶化、减轻痛苦。
徐念安心中升起希望。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一次能凝聚的“仿镇源之力”有限,且消耗颇大,需间隔数日才能进行下一次。
但这总比束手无策要好。他必须尽快恢复自身,提升修为,才能凝聚更多、更精纯的“仿镇源之力”,为李老争取更多时间。
他又默默观察了片刻,确认李老状态暂时无虞,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静室。外面天色已近黎明。
“盟主,您……”等候在外的青鸟看到他更加憔悴的脸色,欲言又止。
“无妨,消耗有些大,调息几日便好。”徐念安摆摆手,声音沙哑,“李老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此法治标不治本,需长期坚持。
我需闭关几日,尽快恢复。同盟事务,暂由星璇阁老与三位宗主商议决断,非紧急大事,不要扰我。”
“是。”青鸟应下,随即又道,“盟主,暗影司在阴影残骸中,又有新发现,是关于那些反向输送符纹的,可能……与开阳星域有关。另外,万星商会那边,传来了关于‘天心玉髓’的模糊消息,但需进一步核实。”
徐念安精神一振:“详细情报,呈给星璇阁老。
待我出关,一并处理。
另外,传我令,同盟内部,即日起加大资源倾斜,优先供给有功将士疗伤、修行。
同时,暗中遴选一批忠心可靠、修为扎实、心志坚定,且对阵法、星象、剑道、或炼体有特长的修士,我有大用。
记住,是暗中遴选,不要声张。”
“属下明白!”青鸟领命而去。
徐念安回到自己的修炼静室,服下丹药,开始全力恢复。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圣主在开阳星域的布局,李老岌岌可危的伤势,同盟内部暗流涌动的局面,都要求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来,变得更强。
就在徐念安闭关恢复,同盟上下忙于善后与休整之时,遥远的、被暗渊力量笼罩的星域深处,那片被称为“永暗之巢”的绝对禁区。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永恒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流淌的、粘稠污秽的星源长河。
长河的源头,是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庞
;大到难以想象的暗红色肉瘤状存在。
肉瘤表面,布满了无数蠕动的血管与不断开合的孔洞,散发出混杂了无尽饥渴、疯狂、混乱、以及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冰冷意志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圣主”在此方星海的核心显化!
此刻,肉瘤的某个方向,一道相对“细小”的漆黑阴影(正是之前崩解的“吞天阴影”核心残留的最后一点本源),正在被肉瘤伸出的无数触手缓慢地吞噬、消化。
阴影中残留的那丝被“诛魔神光”击伤、被“信念之力”净化的痕迹,引得肉瘤发出一阵充满痛楚与暴怒的无声嘶鸣,周围的污秽星源长河都为之沸腾。
“徐……凤……年……”一个混杂了无数重叠、扭曲声音的意志,在黑暗中回荡,“还有……那个小虫子……竟敢……伤我道标……坏我收割……”
“不过……也罢。”
那意志很快恢复了冰冷的漠然,“‘吞天’计划,本就是试探与收割的前奏。损失一具道标,收获的‘绝望之种’与‘死亡精粹’,也足够启动下一步了。”
“开阳……七杀……那里埋藏的‘东西’,才是关键。”
肉瘤的表面,浮现出一副极其模糊、不断变幻的星图,其中心,正是开阳星与“七杀绝地”的方位。
“北斗的杀伐之源,远古的怨恨与破灭之力……正是打开‘门’,接引‘真正’力量的最佳祭品与坐标。”
“那些蝼蚁以为赢了一场?呵呵……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传令……”那混杂的意志下达指令,“加速对‘七杀绝地’外围的渗透与布置。启动所有潜伏在北斗星域的‘深层种子’,不惜一切代价,散播混乱,制造恐慌,尤其是……针对摇光海与那个小虫子。”
“既然他们想要‘破军星核’……那就让他们来吧。”
意志中充满了恶意的期待,“在那里,本座会亲自为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北斗的星辉?很快……就会被更古老、更纯粹的黑暗,彻底吞没。”
随着意志的消散,肉瘤深处,数道更加隐晦、强大的污秽气息,悄然苏醒,融入了周围的黑暗。
而在北斗星域的某些阴暗角落,一些早已被遗忘、或是看似绝对忠诚的面孔下,某种沉睡已久的印记,开始发出微弱的共鸣……
摇光海,徐念安闭关的静室。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苦修,在充足丹药和地心禁地残留星力的帮助下,他的修为终于稳定在了化神中期,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魂力的亏空也未完全补足,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