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安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泛着金红交织的光,像两颗燃烧的星子。
“阿爹。。。阿娘。。。”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听到了。。。先祖在叫我。”
李淳罡震惊地看着他:“这是。。。古蜀王族的‘星瞳’?传说中能沟通天地,号令星辰的力量!”
徐凤年握住徐念安的手,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徐念安的眼神有些迷茫,随即变得坚定,“看到了古蜀的战场。
先祖们用星瞳引动星辰,对抗蛇神。。。还有。。。还有北莽的狼旗。”
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北莽的狼旗,插在了归藏洞外的山岗上。
拓跋宏从马上跳下,狞笑着看着洞内的徐念安:“果然是古蜀余孽!
这小崽子的血,能唤醒你们的王庭,也能让北莽的铁骑,踏平你们!”
徐凤年将徐念安护在身后,绣冬刀出鞘:“拓跋宏,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北莽血流成河!”
拓跋宏大笑:“徐凤年,你以为就凭你?
我带来了二十万狼骑,还有。。。古蜀的叛徒!”
他从身后拽出个穿古蜀服饰的男子,男子脸上带着屈辱的泪:“世子!不要信他!他是骗你的!”
“闭嘴!”拓跋宏一刀划在男子脖颈,鲜血溅在星图残迹上,“古蜀的星图,只有用纯种古蜀血脉才能完全唤醒。
这小子。。。就是钥匙!”
徐念安的星瞳骤然收缩……
他望着拓跋宏,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忽然开口:“你不是古蜀人。”
“你说什么?”
“你的血脉里,有北莽狼族的印记。”
徐念安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冽,“你在骗我爹,想引我们现身。”
拓跋
;宏脸色骤变。徐念安的星瞳亮起,一道金光射向男子。
男子惨叫一声,身上的伪装瞬间剥落——他竟是个北莽易容师!
“你。。。”拓跋宏又惊又怒。
“滚。”徐念安闭上眼,星瞳的光芒渐渐敛去,“再敢来,我让你北莽的狼,永远见不到草原的太阳。”
拓跋宏连滚带爬地跑了。
守陵人望着徐念安,颤抖着跪下:“小公子。。。您真的是古蜀的王。。。”
徐念安扶起他,眼神清澈:“我不是王。
我是北凉的儿子,是徐凤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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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藏洞的星图,终于恢复了平静。
徐凤年站在洞前,望着远处的雪山。
徐念安走到他身边,手里攥着块从星图残迹中掉落的青铜碎片:“爹,这是古蜀的东西。”
“嗯。”徐凤年接过碎片,“古蜀的秘密,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李淳罡走过来,目光落在徐念安的星瞳上:“这孩子,是古蜀与北凉的纽带。
他的存在,或许能让两个古老的种族,真正和解。”
姜妮牵起徐念安的手:“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徐念安笑了,眉心的印记泛着温柔的光。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不再只是北凉的守护者,更是古蜀血脉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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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的夜,凉州城的灯火次第熄灭。
徐凤年坐在书房,看着手中的青铜碎片。
碎片上刻着古蜀文字,翻译过来是:“星瞳现,王庭出,北莽灭,天下和。”
“先生怎么看?”他问李淳罡。
李淳罡喝了口酒:“预言总有两面。星瞳现,可能是福,也可能是祸。”
徐凤年望着窗外的月亮:“但至少,我们知道,古蜀没有放弃。
他们在等,等一个能终结宿命的人。”
“那个人,就是念安。”
徐凤年点头。他摸了摸案头的帅印,又看了看墙上徐念安练剑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