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此前亲眼看到一名旅行者被身旁复苏者的鬼话连篇给骗得尸骨无存,他或许还真就信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那名距离他座位不远的旅行者,也是被身旁的复苏者用类似的话语说动,忍不住回应了一句,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一口咬下了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萧岩,自然不敢有任何回应。
他深知在这诡异的火车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死亡,沉默是唯一的自保之道。
可身旁的壮汉却还在不断说着话,语气中开始带上一丝哀求
“唉,兄弟,你别怕。我真不害你!刚刚那个是应声诡,回应他就会满足杀人条件。你看我,我连黑瞳都不是,根本没有这种能力的!”
“我叫陈伟,我妈叫王翠英,是999分区和平小镇的。”
壮汉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眼眶也变得通红
“我活着的时候就是个不孝子,整天游手好闲,还总是要二老接济。直到被卷入公路求生,还在依赖爸妈那点口粮过活,可现在……我好后悔……”
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悔恨与诚恳
“我最后一次和家里联系,听我妈说她的腿摔断了,行动不便,家里的物资也快耗尽了。我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人照顾他们……”
“兄弟,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陈伟声泪俱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白
“你要是能活着回去,能不能帮我送点物资给她?不用太多,几瓶水,几包压缩饼干就行。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真的别无选择了,求求你了!”
萧岩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悔恨与绝望,也能感受到那份对父母的牵挂,这让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和平小镇的家人。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信了,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回应。
这辆火车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未知且恐怖,任何一次冒险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只想活着回去,一家老小如今都指望着他定期送去的物资生活。
于是,萧岩依旧保持着木头人状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身旁的哭诉。
陈伟见萧岩始终没有回应,眼中的哀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原本哽咽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都这样求你了,你就不能回应我一句吗?”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他低声咒骂着,语气中开始充斥怨毒
“我爸妈要是出事了,都是因为你!你会遭报应的!”
“你以为你不回应就能活着完成任务吗?”
陈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要是不帮我,我会跟着你下车!我知道你的气息,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你绝对活不下去的!”
萧岩紧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对方的咒骂与威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车厢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萧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见斜对面一名旅行者正坐在座位上,身体僵硬不动,而他身旁的复苏者周身环绕着一团浓郁的黑雾,正一点点将那名旅行者吞噬。
旅行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干瘪,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黑雾彻底吸收,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
萧岩的心脏猛地一缩,更加坚定了沉默的决心。
与其他车厢的混乱不同,3号车厢内却是出奇地安稳,从始至终没有一名旅行者死亡。
不过刘春丽此刻也正面临着类似的困扰。
她身旁的复苏者虽然不是诡异,也没有黑瞳,但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停止过絮叨。
“美女,你这么弱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是因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天赋能力吗?还是说你运气特别好?”
“真是幸运啊,不像我,都还没抽到天赋能力就活生生渴死了,连一次像样的战斗都没经历过。”
“美女,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现在公路上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能快获取物资的方法?”
那复苏者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让刘春丽心烦意乱。
她几次想要作,但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最终,她实在不堪其扰,求救似的将目光投向了林野。